原文
二十條
白話
第二十條。
五臟風寒積聚病脈證治第十一
五臟風寒積聚病脈證治第十一（7）
五臟風寒積聚病脈證治第十一15 句
原文
問曰：病有積，有聚，有䅽氣，何謂也？
白話
問說：疾病有積、有聚、有穀氣，這是什麼意思呢？
原文
師曰：積者，臟病也，終不移。聚者，腑病也，發作有時，展轉痛移，為可治。䅽氣者，脅下痛，按之則愈，復發為䅽氣。
白話
老師說：積是臟的病，始終不移動。聚是腑的病，發作有時間性，輾轉疼痛移動，是可以治療的。穀氣是脅下疼痛，按壓就痊癒，復發就是穀氣。
原文
諸積大法：脈來細而附骨者，乃積也。寸口，積在胸中；微出寸口，積在喉中；關上，積在臍旁；上關上，積在心下；微下關，積在少腹；尺中，積在氣衝。脈在左，積在左；脈在右，積在右；脈兩出，積在中央，各以其部處之。
白話
各種積的大法：脈象來得細而附著於骨，就是積。寸口處，積在胸中；稍微超出寸口，積在喉中；關上，積在臍旁；上關上，積在心下；稍微下關，積在少腹；尺中，積在氣衝。脈在左邊，積在左邊；脈在右邊，積在右邊；脈兩邊都出現，積在中央，各依其部位處理。
原文
積者，久積不行；聚者，暫聚未散之義。二者，皆臟腑之陰液，因陽衰、氣寒而不能運動，故沉著於臟腑之內者也。
白話
積是長久積聚而不運行；聚是暫時聚集尚未消散的意思。這兩者都是臟腑的陰液，因為陽氣衰弱、氣寒而不能運行，所以沉積在臟腑之內。
原文
䅽氣者，穀氣也，胃中飽食過度，或久停未化，於是胃實氣滿，不從下行，而由胃絡旁溢者是也。
白話
穀氣就是穀氣，胃中吃得太飽過度，或者長期停滯未能消化，於是胃實氣滿，不能向下運行，而從胃的絡脈旁溢出來。
原文
但積聚以及䅽氣，其症俱能作痛，而其名義，頗相似而難辨，故問其所以為積、為聚、為䅽氣之謂也。
白話
但是積、聚以及穀氣，它們的症狀都能引起疼痛，而它們的名義，頗為相似難以辨別，所以問它們為什麼稱為積、稱為聚、稱為穀氣的意思。
原文
不知積為臟病。臟者，收藏之象，其精常住而不散，故積之為病，亦因其臟精之居守，而始終不移。
白話
要知道積是臟病。臟是收藏的象徵，它的精華常駐而不散，所以積這種病，也因為臟精的居守，而始終不移動。
原文
聚為腑病。腑者，府庫之象，其氣既入而亦出，故聚之為病，亦因其腑氣之流行，而發作有時，展轉痛移。夫發作有時，則未發者，為陽氣猶有自振之機；展轉痛移，則所聚者，為病邪已見騰挪之漸。投以辛甘，治以攻發，迎而導之，則聚者自散，寧與臟積之始終不移，正邪相服，而無隙可乘者比哉？故可治也。聚曰可治，則積之不可治者，在言外矣。
白話
聚是腑病。腑是府庫的象徵，它的氣既進入也排出，所以聚這種病，也因為腑氣的流行，而發作有時間性，輾轉疼痛移動。發作有時間性，那麼未發作的時候，是陽氣還有自我振奮的契機；輾轉疼痛移動，那麼所聚集的，是病邪已經見到挪動的跡象。用辛甘藥物治療，用攻發的方法，迎著病邪而引導它，那麼聚的自然消散，哪裡能與臟積的始終不移動、正邪相持而無隙可乘相比呢？所以是可以治療的。聚說可治，那麼積的不可治，就在言外了。
原文
胃之絡脈通於脅，故實滿之䅽氣，溢於脅下，而作如刺如脹之痛也。按則其氣復從絡而還於胃，故其痛則愈。復發者，指按起而言；不曰可治不可治者，其意或以減谷則愈者乎？此所謂䅽氣之症也。
白話
胃的絡脈通於脅部，所以實滿的穀氣，溢出到脅下，而產生像針刺像脹滿的疼痛。按壓則氣從絡脈回到胃，所以疼痛就痊癒。復發，是指按壓後再起來；不說可治不可治，它的意思或許是減少飲食就會痊癒吧？這就是所謂的穀氣症狀。
原文
下文二十一句，就五臟之積而言其脈，且廣言積之在募原內絡中者，其診法亦準臟積之例也。蓋謂五臟諸積之大法，俱屬有陰無陽，而其陰液沉著之候；故其脈來必細以應無陽，必沉以應臟，必伏以應陰液沉著。此細而沉伏附骨者，乃積脈也。若此脈見寸口，積在胸中；胸中者，心肺之所託也。微出寸口，積在喉中；喉中者，心肺上出之絡之所經也。見關上，積在臍旁；臍旁者，肝脾之所託也。上關上，積在心下；心下者，心肺下行之絡之所經也。微下關，積在少腹；少腹者，肝腎之所託也。見尺中，積在氣衝。經名氣街穴，針灸大成作氣衝，在臍下橫骨兩端毛際中，動脈應手者是，足陽明脈氣之所發也。但於臟無取，未詳其義，豈陽明之氣與陰會相合而通於腎臟者乎？
白話
下文二十一句，是就五臟的積來說明其脈象，並且廣泛論述積在募原、內絡中的情況，它的診法也依照臟積的法則。大體上說五臟諸積的大法，都屬於有陰無陽，而且是陰液沉著的徵候；所以其脈象來時必定細以對應無陽，必定沉以對應臟，必定伏以對應陰液沉著。這種細而沉伏附著於骨的脈象，就是積脈。如果此脈出現在寸口，積在胸中；胸中是心肺所寄託的地方。稍微超出寸口，積在喉中；喉中是心肺向上出的絡脈所經過的地方。出現在關上，積在臍旁；臍旁是肝脾所寄託的地方。上關上，積在心下；心以下是心肺向下行的絡脈所經過的地方。稍微下關，積在少腹；少腹是肝腎所寄託的地方。出現在尺中，積在氣衝。經穴名為氣街，針灸大成寫作氣衝，在臍下橫骨兩端毛際中，動脈應手的地方，是足陽明脈氣所發出的。但與臟沒有直接關聯，不詳其義，難道是陽明之氣與陰會相合而通於腎臟嗎？
原文
脈與積應，其左右中央，各依其部者，如寸口左見，則積在心；右見，則積在肺；左右兩見，則積在心肺中央之內絡，而穿於前後之募原者是矣。又如關上左見，則積在肝；右見，則積在脾；左右兩見，則積在肝脾中央之內絡，而穿於前後之募原者是矣。下焦及寸關尺之微上微下者俱仿此，以五臟之系及絡俱能病積，故曰廣言積之在募原內絡中者，其診法俱準臟積之例也。
白話
脈與積相應，它的左右中央各依其部位，例如寸口左邊出現，則積在心；右邊出現，則積在肺；左右兩邊都出現，則積在心肺中央的內絡，而貫穿前後募原。又例如關上左邊出現，則積在肝；右邊出現，則積在脾；左右兩邊都出現，則積在肝脾中央的內絡，而貫穿前後募原。下焦以及寸關尺的微上微下都仿此，因為五臟的系脈及絡脈都能病積，所以說廣泛論述積在募原、內絡中，其診法都依照臟積的法則。
原文
或曰：條端明列三病，仲景獨言積脈，而不及聚與䅽氣者，何也？
白話
有人說：條文開端明確列出三種病，仲景只論述積脈，而不提到聚與穀氣，為什麼呢？
原文
答曰：䅽氣為一時之輕病，減谷則氣消而痛愈，故可不必言其脈也。然愚嘗試之，其人尺寸俱平，關脈實而滑於右，弦而細澀於左者，乃䅽氣之脈也。
白話
回答說：穀氣是暫時的輕病，減少飲食則氣消散而疼痛痊癒，所以可以不必說它的脈象。然而我曾經嘗試，如果病人尺寸部都平，關脈右邊實而滑，左邊弦而細澀，就是穀氣的脈象。
原文
若夫聚之為脈，已具積脈中，而俟善讀者之自悟久矣。如諸聚大法：脈來細而於不浮不沉中見者，乃聚也。下文十九句，文則易積以聚，意則易臟以腑，而細按之，則三焦之所屬，六腑之所經，左右中央之所寄託，不與積脈同一彰明較著乎哉？
白話
至於聚的脈象，已經包含在積脈之中，而等待善於閱讀的人自己領悟很久了。如同各種聚的大法：脈象來得細而於不浮不沉之間顯現的，就是聚。下文十九句，文字上將積換成聚，意思上將臟換成腑，而仔細按察，那麼三焦所屬、六腑所經過、左右中央所寄託，難道不與積脈一樣明顯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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