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溪心法附餘》腹滿寒疝宿食病脈證治第十（7）

原文

烏頭（大者五枚，熬去皮不㕮咀）

白話

烏頭（大的五枚，熬過後去皮，不切碎）

原文

上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內蜜二升，煎令水氣盡，取二升。強人服七合，弱人服五合。不瘥，明日再服。不可一日再服。

白話

以上用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掉藥渣，加入蜂蜜二升，煎煮到水氣耗盡，取得二升。體質強壯的人服用七合，體質虛弱的人服用五合。如果沒好，第二天再服。不可以一天內服用兩次。

原文

腹痛，指臍之上下而言，即下文繞臍痛是也。脈弦而緊。就下文衛氣不行、不欲飲食觀之，當單指陽明，不概六部而言。以腹痛屬陽明病，故就其部位診之。是知篇首趺陽二字，一直貫至終篇也。弦從浮見，緊從按得，故以而字斷之。且下文言緊，即曰沉緊者此也。疝者，氣病也。五臟俱有之；然腎為水臟，肝居至陰之下，故二臟病此者獨多。夫陰臟貴陽氣，陽腑重陰津，此陰陽各喜配偶之性情。倘本臟之真陽自虛，則陰氣與客寒外濕，兩相暗召，而伏結於杳冥。若他臟及別腑之陽氣各勝，則如太平之世，非無匪類，而潛蹤鄉曲，不為民害。倘陽明之氣虛，則如本條之症，而入犯中州，故腹臍為病。少陽之氣虛，則如次條之症，而旁據兩輔，故脅下為病。太陽之氣虛，則如三條之症，從腹及脅，而又外侵邊鄙，故為手足不仁，及身體疼痛等症。甚至陰氣上浮陽位，留連不去，變成假熱，如四條之脈症，不下其寒，几几乎有懷宗流寇之禍矣！故其字從山。山之為物，陽上實而陰下虛；其卦為艮，陰下連而陽上斷；其變為澤，故晴明之候，清泉白石，艮止於覆盂；而陰晦之時，冷霧寒云，兌張而吐氣。此古人命名為疝，而從山之意也。仲景謂腹痛之人，診其陽明之脈，舉之見弦，而按之得緊。弦為肝脈，又為氣削之應。夫衛氣者，陽明腑中谷氣所化之精悍為之也。今見肝脈，是土受木邪，其氣削弱，不能行其精悍，而出為衛氣，可知。故即當惡寒。緊為病脈，亦為寒診。是雖應腹中之痛，而寒氣在胃，則胃陽之不能化物，又可知。故不欲飲食也。蓋胃中正氣略勝，則陰臟之邪下伏；胃中正氣略負，則陰臟之邪復起。故邪正相搏者，是寒疝之所以為病也。胃當臍之內，故其症繞臍而痛。以下又從邪正相搏句而申言之。蓋正勝，則有時不發；若發，則陰邪上乘，而虛陽上遁，故白汗出。肝腎之逆陰起，而胃陽中伏，不但不行衛氣而惡寒，且手足厥冷而逆矣！其脈沉緊。沉為在裡，沉緊為在裡之臟氣陰寒。大烏頭煎，其可已乎？以老陽堅定之性，用甘緩之蜜，熬以為煎，而盡去其水氣；不特柔以濟剛，恐水氣易滲；蓋欲其留連胃中，獨扶陽明之意也。白汗，諸經無此名。江浙鄉語呼大汗為白浮汗。道家黑白者，陰陽之別名，亦太極之圖象也。意者，黑滿而白虧，其陰盛而格陽上浮之謂乎？錄此備考，亦禮失而求諸野之意云爾。愚謂白與自頗形似；白汗者或自汗之訛耶？

白話

腹痛，是指肚臍的上下部位而言，也就是下文所說的繞臍痛。脈象弦而緊。從下文衛氣不行、不欲飲食來看，應當單指陽明經脈，不是概括六部而言。因為腹痛屬於陽明病，所以根據其部位來診斷。由此可知篇首的「趺陽」二字，一直貫穿到全篇。弦脈從浮取顯現，緊脈從按壓得到，所以用「而」字來區分。而且下文說到緊，就是說沉緊的緣故。疝病，是氣病。五臟都有；然而腎為水臟，肝位於至陰之下，所以這兩臟患此病者特別多。陰臟貴在陽氣，陽腑重視陰津，這是陰陽各自喜歡配偶的性情。如果本臟的真陽本身虛弱，那麼陰氣與外來的寒邪濕氣，兩者暗中互相召引，而潛伏凝結於隱蔽之處。如果其他臟腑的陽氣各自旺盛，就好比太平盛世，不是沒有壞人，但他們潛伏在鄉間，不為害百姓。如果陽明之氣虛弱，就會像本條的症狀，寒邪侵入中焦，所以腹臍生病。少陽之氣虛弱，就會像下一條的症狀，寒邪占據兩旁，所以脅下生病。太陽之氣虛弱，就會像第三條的症狀，從腹部牽連到脅部，又向外侵犯邊緣，所以出現手足麻木不仁，以及身體疼痛等症狀。甚至陰氣上浮到陽位，停留不去，變成假熱，就像第四條的脈象症狀，如果不攻下寒邪，幾乎會有像懷宗時期流寇那樣的禍患了！所以疝字的偏旁從山。山的物性，是上面陽實而下面陰虛；它的卦象是艮，陰在下相連而陽在上中斷；它的變化為澤，所以天氣晴朗的時候，清澈的泉水潔白的石頭，像艮卦般靜止於倒扣的盂；而陰暗的時候，冷霧寒雲，像兌卦般張開而吐出氣息。這就是古人命名為疝，而採用山字的意思。張仲景說腹痛的人，診察其陽明經脈，輕取時見到弦脈，重按時得到緊脈。弦是肝的脈象，也是氣被削弱的反應。衛氣，是陽明腑中水穀之氣所化生的精悍物質所形成的。現在見到肝脈，是土被木所克，它的氣被削弱，不能運行精悍物質，而化為衛氣，可以知道。所以應該會怕冷。緊是病脈，也是寒的診斷。這雖然對應腹中的疼痛，而寒氣在胃，那麼胃陽不能消化食物，又可以知道。所以不想吃東西。因為胃中正氣稍微強盛，則陰臟的邪氣就向下潛伏；胃中正氣稍微不足，則陰臟的邪氣就又起來。所以邪氣與正氣互相搏鬥，這就是寒疝發病的原因。胃位於肚臍之內，所以症狀是繞著肚臍疼痛。以下又從「邪正相搏」一句而進一步闡述。大凡正氣勝，則有時不發作；如果發作，則陰邪上犯，而虛陽上越，所以出白汗。肝腎的逆陰之氣上升，而胃陽潛伏在內，不僅不能運行衛氣而怕冷，而且手足厥冷而逆亂了！其脈象沉緊。沉表示病在裡，沉緊表示在裡臟器的陰寒之氣。大烏頭煎，難道可以治愈嗎？用老陽堅定的藥性，配合甘甜緩和的蜂蜜，熬製成煎劑，並完全去除水氣；不只是用柔來濟剛，而是擔心水氣容易滲利；大概是希望藥力留連在胃中，專門扶助陽明之氣的意思。白汗，各經典沒有這個名稱。江浙一帶的鄉下話稱大汗為白浮汗。道家所說的黑色和白色，是陰陽的別名，也是太極圖的圖像。推測其意，黑色滿而白色虧，大概是指陰氣盛而格拒陽氣上浮的說法吧？記錄在這裡以備參考，也是禮節喪失而向民間求教的意思罷了。我認為「白」與「自」很相似；白汗或許是自汗的錯誤吧？

原文

十八條

白話

第十八條

原文

寒疝，腹中痛，及脅痛裡急者，當歸生薑羊肉湯主之。

白話

寒疝，腹中疼痛，以及脅痛裡急的，用當歸生薑羊肉湯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