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豚氣病脈證治第八（2）

第四條：發汗之後，用燒針強迫出汗，針刺的地方受到寒邪，出現像核子一樣隆起而且發紅的，必定會發生奔豚。氣從下腹部上衝到心臟。在核上各灸一壯，用桂枝加桂湯主治。

桂枝加桂湯方：桂枝五兩，芍藥三兩，甘草二兩（炙），生薑三兩，大棗十二枚。

以上五味藥，用水七升，微火煮取三升，去掉藥渣。溫服一升。

這是心陽、心液兩虛，而招致腎陰上衝的緣故。所以方義只責備上虛，而不責備下實。因為用桂枝、甘草、生薑，補心中的陽氣；而用芍藥、大棗，滋養心液。其餘詳見傷寒注。本條與《傷寒論》的文字稍有不同，而且方中也少了一層加桂，但意義是一樣的。

第五條：發汗之後，臍下跳動的，是將要發生奔豚。用茯苓桂枝甘草大棗湯主治。

茯苓桂枝甘草大棗湯方：茯苓半斤，桂枝四兩，甘草二兩（炙），大棗十五枚。

以上四味藥，用甘瀾水一斗。先煮茯苓減少二升，放入其他藥材，煮取三升，去掉藥渣。溫服一升，每日三次。（甘瀾水做法：取水二斗，放在大盆內，用杓子揚起水，等到水面上有五六千顆水珠互相追逐，取來使用。）

悸是跳動的狀態，與心下虛弱引起的悸動不同。這一條的關鍵在於「發汗後臍下悸」六個字，所以知道是將要發生奔豚。因為汗是心液，發汗後上部虛弱；上部虛弱而臍下跳動，這是下焦將要勻出其有餘的氣，向上奔赴空虛之處的徵兆，所以知道。但臍下動悸，是臍下有實邪，應當責備。所以用淡滲的茯苓為君藥，因為腎臟不可瀉，瀉膀胱之腑來瀉腎陰。桂樹嫩枝，辛溫而柔軟，具有少火生氣之妙。用甘草來浮升，大棗來托舉。這是使桂枝生發陽氣的特性，確實在心肺之間的空隙，而填補上焦，如同霧氣瀰漫。桂枝、甘草、大棗，意在補益上部，而且降逆奔豚上衝的氣，也需要憑藉高處的壓制。水的性質向下流，況且與茯苓先煮，則更加滲泄容易向下，恐怕失去上焦的部位，所以揚成甘瀾水，來擾亂其向下流的性質，使它稍微停留，來完成其補益上部、治療上焦的功用而已。真是窮盡工巧的方劑啊。

這一篇應當與驚悸門的方論互相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