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十一條：咳而上氣。此為肺脹。其人喘，目如脫狀，脈浮大者。越婢加半夏湯主之。
白話
第十一條：咳嗽並且氣往上衝，這是肺脹。病人氣喘，眼睛像要掉出來一樣，脈象浮大，用越婢加半夏湯主治。
肺痿肺癰咳嗽上氣病脈證治第七
肺痿肺癰咳嗽上氣病脈證治第七（5）
肺痿肺癰咳嗽上氣病脈證治第七23 句
原文
越婢加半夏湯方：
白話
越婢加半夏湯的方劑：
原文
麻黃（六兩）
白話
麻黃（六兩）
原文
石膏（半斤）
白話
石膏（半斤）
原文
甘草（二兩）
白話
甘草（二兩）
原文
生薑（三兩）
白話
生薑（三兩）
原文
大棗（十五枚）
白話
大棗（十五枚）
原文
半夏（半升）
白話
半夏（半升）
原文
上六味，以水六升，先煮麻黃，去上沫，內諸藥，煮取三升，分溫三服。
白話
以上六味藥，用水六升，先煮麻黃，去掉上面的泡沫，然後放入其他藥，煮取三升，分三次溫服。
原文
此承上文風水之肺脹，而言肺脹一症。又有不因肺風腎水，但以陽明胃氣太過，近從中焦上衝肺管，肺受熱閉，又不得從皮毛發越，而肺實脹滿者。此但看其咳而上氣，無上條之躁症者即是。此為肺脹，猶云此亦名為肺脹也。肺既無外發之路，胃又以太過之氣乘之，兩相鼓吹；胃土以母氣乘肺子，與腎水以子氣乘金母同義，故亦喘也。手陽明之經，終於鼻旁之迎香穴；足陽明之經，溜於目下之承泣穴，俱與目近。經腑之氣交盛，故其目之外脹，有如欲脫之狀也。主越婢加半夏湯者，越婢，君麻黃而加石膏三分之一；其義有三：肺盛，不得不以麻黃泄之，恐其發越太過，而以重墜之石膏鎮之，制麻黃發揚之性，使其和緩柔順，一也。肺實由於胃實，則肺熱可知；石膏氣味辛涼，涼則解熱，辛則利氣，二也。且其鎮墜之餘力，猶能衰陽明上衝之熱，三也。以守中之甘草為使，尤有妙義。蓋取托住二者之性，令麻黃得石膏留鎮之氣，而利肺者優柔；石膏合麻黃疏泄之功，而平胃者松泛。然後以辛溫之生薑，挑肺胃之真陽；以甘黏之大棗，滋兩家之津液，似乎無弊矣。不知越婢一湯，終是發肺家之汗。假令上焦一空，中焦之氣，乘虛襲之，遂同解鬥者捆甲之臂，而令乙毆矣。故加降逆之半夏，而重用之者，使協同石膏，壓下麻黃之餘性，以疏散胃氣，俾不得上干。蓋即驚悸條中半夏麻黃丸之義也。夫中黃數寸之地，肺胃交爭，而咳喘等之諸症雜見；主越婢本湯，則肺家因外泄而內讓；加半夏，則胃家因下退而上讓，其文王虞芮之化耶？方藥云乎哉！
白話
這是承接上文風水導致的肺脹，來論述肺脹這個病症。另外還有一種情況，不是因為肺風腎水，而是因為陽明胃氣太過，從中焦向上衝擊肺管，肺部受到熱邪閉塞，又無法從皮毛發散，導致肺實脹滿。這種病症只要看到咳嗽氣逆，沒有上一條的煩躁症狀，就是這種情況。這稱為肺脹，也就是說也叫做肺脹。肺既然沒有向外發散的途徑，胃又以過盛的氣來侵犯它，兩者互相鼓動；胃土以母氣侵犯肺子，與腎水以子氣侵犯金母的道理相同，所以也會氣喘。手陽明大腸經終止於鼻旁的迎香穴，足陽明胃經流注於眼睛下方的承泣穴，都與眼睛接近。經脈和腑氣都很旺盛，所以眼睛向外脹，好像要掉出來一樣。主治用越婢加半夏湯，越婢湯以麻黃為君藥，加入石膏（用量為麻黃的三分之一），其用意有三點：肺氣盛，不得不以麻黃來宣泄，又擔心發散太過，所以用質量重、能沉降的石膏來鎮壓，抑制麻黃發揚的藥性，使其變得和緩柔順，這是第一點。肺實是由於胃實所致，那麼肺熱就可以知道了；石膏氣味辛涼，涼能解熱，辛能利氣，這是第二點。而且它沉降的餘力，還能減弱陽明上衝的熱氣，這是第三點。用固守中焦的甘草作為使藥，更有妙意。大概是藉以托住麻黃和石膏的藥性，使麻黃得到石膏留鎮之氣，而利肺的作用變得柔和；石膏結合麻黃疏泄的功效，而平胃的作用變得輕緩。然後用辛溫的生薑，激發肺胃的真陽；用甘黏的大棗，滋養兩家的津液，似乎沒有缺點了。但不知道越婢湯終究是發肺臟之汗的。假使上焦空了，中焦之氣趁虛侵入，就像解鬥的人捆住甲的胳膊，卻讓乙來毆打。所以加入降逆的半夏，並重用它，使其協同石膏，壓下麻黃的剩餘藥性，來疏散胃氣，使胃氣不能向上干擾。這其實就是驚悸篇中半夏麻黃丸的用意。那中焦數寸之地，肺胃交爭，而咳喘等各種症狀雜亂出現；用越婢湯為主，則肺因為外泄而內部退讓；加入半夏，則胃因為向下退而向上讓，這難道是文王感化虞芮的教化嗎？豈止是方藥的作用啊！
原文
十二條：咳而上氣，喉中水雞聲。射干麻黃湯主之。
白話
第十二條：咳嗽氣逆，喉嚨裡發出像水雞叫的聲音。用射干麻黃湯主治。
原文
射干麻黃湯方：
白話
射干麻黃湯的方劑：
原文
射干（三兩）
白話
射干（三兩）
原文
麻黃（四兩）
白話
麻黃（四兩）
原文
半夏（半斤洗）
白話
半夏（半斤，洗過）
原文
細辛（各三兩）
白話
細辛（各三兩）
原文
款冬花（各三兩）
白話
款冬花（各三兩）
原文
紫菀（各三兩）
白話
紫菀（各三兩）
原文
五味子（半斤）
白話
五味子（半斤）
原文
生薑（四兩）
白話
生薑（四兩）
原文
大棗（七枚）
白話
大棗（七枚）
原文
上九味，以水一斗二升，先煮麻黃兩沸，去上沫，內諸藥，煮取三升，分溫三服。
白話
以上九味藥，用水一斗二升，先煮麻黃，煮沸兩次，去掉上面的泡沫，然後放入其他藥，煮取三升，分三次溫服。
原文
此即前二條小青龍並越婢之兼症也。小青龍一條，為腎中水寒之氣上泛；越婢一條，為胃中燥熱之氣上蒸。此條卻因手太陰之陰陽兩虛，合子母而兩吸之，遂致腎之濁陰，胃之濁陽，雙起而乘肺；水土之邪，交併於清虛，而成稠黏黃滯之痰，霠合於肺胃會通之息道，而呼吸激之，則有聲矣。此咳而上氣，喉中水雞聲之應也。「咳而上氣」當包前條「肺脹」句在內，與下文「咳逆上氣」條同義。以上氣而咳，未有不肺脹者；但有水脹氣脹之異，故省文言之耳。至其主本湯之義，則又另有壺天廣大，遊覽不盡之妙。蓋因手太陰之陰陽兩虛，故以凌冬弩芽，從大寒中具生陽之氣之款冬花，挑動其陽神；以潤軟柔宛而善於補血之紫菀，深滋其津液。因腎家之賊陰上泛，故以細辛、五味，溫斂其下焦之逆陰；因胃家之熱氣上侵，故以半夏、麻黃，降散其中焦之動氣。射干多節，形同肺管，葉則扁生橫開，而其性尤專於祛濕；用以名湯，是取其走肺，而令兩旁開拓其痰氣之意明矣。再加辛甘發散之薑棗為佐，則腎胃之逆下消，肺中之滿外泄；其咳而上氣，及喉中之水雞聲，有不貼然自靜者乎？此比前小青龍條無躁症，故去乾薑；無風因，故去桂芍及石膏耳。肺脹而發汗則愈者，又其一也。
白話
這就是前面兩條小青龍湯和越婢湯的合併證候。小青龍湯一條是腎中水寒之氣上泛；越婢湯一條是胃中燥熱之氣上蒸。這一條卻因為手太陰肺經的陰陽兩虛，連同子臟（腎）和母臟（胃）兩方面都受影響，於是導致腎的濁陰和胃的濁陽，同時起來侵犯肺；水與土的邪氣，合併侵犯清虛的肺部，形成稠黏黃滯的痰，凝聚在肺胃交會的通氣管道，呼吸時激盪，就發出聲音。這就是咳嗽氣逆，喉嚨裡有水雞叫聲的由來。「咳而上氣」應當包含前一條的「肺脹」在內，與下文「咳逆上氣」條意義相同。因為氣逆而咳嗽，沒有不伴隨肺脹的；只是有水脹和氣脹的區別，所以省略文字來說明。至於用本方治療的意義，則另有如壺中天地般廣大、遊覽不盡的奧妙。因為手太陰肺經陰陽兩虛，所以用嚴冬時節發芽、在極寒中具有生陽之氣的款冬花，來激發它的陽氣；用潤軟柔韌而善於補血的紫菀，來深層滋養它的津液。因為腎臟的賊陰上泛，所以用細辛、五味子，溫熱地收斂下焦逆亂的陰氣；因為胃家的熱氣上侵，所以用半夏、麻黃，降散中焦的動氣。射干有很多節，形狀像肺管，葉子扁平橫向生長，藥性尤其擅長祛除濕氣；用它來命名湯方，是取它作用於肺，能使兩旁開闊、疏通痰氣的意思就很明顯了。再加上辛甘發散的生薑、大棗作為佐藥，那麼腎、胃的逆氣向下消散，肺中的脹滿向外發泄；那咳嗽氣逆和喉中的水雞聲，還有不貼服而自然安靜的嗎？這比前面小青龍湯條沒有煩躁症狀，所以去掉乾薑；沒有風邪因素，所以去掉桂枝、芍藥和石膏。肺脹用發汗法治療就能痊癒，也是其中一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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