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痹虛勞病脈證治第六（8）

第十七條：虛勞病，各種不足，風邪引起的多種疾病，用薯蕷丸主治。

薯蕷丸方

薯蕷（三十分），人參（十分），茯苓（五分），白朮（六分），甘草（二十八分），乾地黃、當歸（各十八分），芎藭（六分），芍藥（六分），阿膠（七分），麥冬（六分），杏仁（六分），桔梗（五分），柴胡（五分），桂枝（十八分），防風（六分），乾薑（三分），白蘞（二分），豆黃卷、神麯（各十八分），大棗（百枚為膏）。

以上二十一味藥，研成細末。用煉蜜調和製成如彈子大的藥丸。空腹時用酒送服一丸。一百丸為一個療程。

各種不足與上文不同。上文是針對三焦及經絡的陽氣而言；此方則是兼論上中二焦的陰津和陽氣兩方面。仔細推敲方意自然明白。風氣產生有兩個原因：脾胃的精氣虛弱，則胸中的陽氣上浮不足，在表的衛氣也因此而外虛；所以外風容易侵入，這是第一個原因。脾胃的土氣衰弱，不能生肺金的清肅之氣，則肝木橫逆，因而內生虛風，這是第二個原因。風氣引起的多種疾病，凡是眩暈、麻木、疼痛，都是。用此方為主治，又與上一條的腎氣丸相互為體用。

胸中的氣，其先天來源受於下焦的肝腎，其後天營養來源於中焦的脾胃。先天之氣下陷削弱而不能上蒸的，已經設立了腎氣丸，以資助其化生之源；後天之氣中虛而不能上育的，所以又設立了薯蕷丸，以擴大其培養。陽氣生於陰精，氣藏於血。脾胃的陽氣之所以中虛，是因為脾胃的陰精先已枯竭。所以用甘溫的薯蕷為君藥，甘浮的甘草為臣藥，是用來安定脾胃這輛大車巨艦；用培土的白朮投其所喜，用滲濕的茯苓去其所惡作為佐藥，則又像是大車的騾馬、巨艦的繩索纜繩。然後先裝載地黃、當歸、阿膠作為主藥，芎藭、芍藥、麥冬作為佐藥，那麼它們補陰補血的作用，確實可以必定作用於脾胃中的陰血。其次裝載生氣的豆黃卷、行氣的神曲作為主藥；提氣的人參、溫氣的乾薑作為佐藥，那麼它們補陽補氣的作用，又確實可以必定作用於脾胃中的陽氣。於是再用甘浮的大棗向上托舉，用利氣的杏仁疏導，用開提的桔梗向上透發，用辛散的白蘞向外引散，則所補的陰陽，從中焦而氤氳蒸騰，貯存在胸中，並充滿運行於經絡。這就是治療各種不足的精妙之意。

至於用辛溫散邪的桂枝為主藥，芬芳清膈的柴胡為佐藥，又用固表防風作為殿後，是用來祛除內外的風氣百疾，並尤其防止其再次侵襲。腎氣丸用小丸吞服，是想要它難消化而向下到達腎；本方用大丸嚼服，是想要它容易發揮而完全作用於胃。空腹服，則胃有餘力而易消化；用酒送服，則藥有助氣而快速運行。

此方在《金匱》中，除了鱉甲煎丸外，是第二大方；共計藥二十一味，用意十一層，真是旋轉造化的奇製。豆黃卷：大豆色黃象徵中土，浸泡使其發芽，乾燥後捲起，則其芽性具有銳利生發之氣，與赤小豆卷用途不同但意義相同。曲即酒麴，其性溫暖，具有發酵的作用；不僅取其行藥，而且能使穀物腐化產生精悍。白蘞辛甘而蔓生。辛甘走氣，蔓生則是經絡的象徵，是行氣於經絡的藥物。其餘藥物另見；方論中詳略不同就是這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