痓濕暍病脈證第二（8）

第二十二條。傷寒八九日，風濕相互搏結，身體煩躁疼痛，無法自己翻身，不嘔吐，不口渴，脈象浮虛而澀的，用桂枝附子湯主治。如果（傷寒論多「其人」二字）大便堅硬，小便通暢的，去桂枝（傷寒論多「枝」字）加白朮湯主治。

桂枝附子湯方：桂枝（四兩去皮），甘草（二兩炙），生薑（三兩切），大棗（十二枚劈），附子（三枚炮去皮切八片）。

以上五味藥，用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渣，分三次溫服。（傷寒論中用水六升，煮取二升，根據後面各方藥物減半的水量來計算，則此方的三升一升，恐怕是錯誤，應當依照傷寒論為準。）

白朮附子湯方：白朮（二兩），附子（一枚半炮去皮），甘草（一兩炙），生薑（一兩半切），大棗（六枚）。

以上五味藥，用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渣，分三次溫服。第一次服藥後感覺身體麻木，半日左右再服，三次服完，病人會出現像蒙罩的狀態。不要奇怪。這是因為朮、附共同作用於皮膚中，驅逐水氣，尚未完全消除的緣故。

此條頭一個症狀，屬於風寒兼濕。第二個症狀，屬於單純寒濕兼濕。然而都在太陽經表，而不涉及臟腑。身體，指的是軀殼。煩疼是熱的原因。因為風為陽熱，寒濕二邪都能化熱的緣故。陽主健運；濕主沉滯。陽虛而濕邪侵入，沉滯而失去健運，所以不能翻身。不嘔吐，是內部無寒；不口渴，是里部無熱。大概說傷寒到八九日，已過了六七日自愈的時期，就應該出現表邪入里的徵候。然而外表不見解除；里部不見傳變。加上脈浮為在表；浮而且虛，則虛從浮斷定，這是表無陽氣。再加上澀脈，澀為濕的診斷。明顯是表陽虛弱，不能送邪出表，以致濕與風寒相互搏結，所以日久不解，也不傳變。如此則表陽虛弱是病之本，風寒與濕是病之標。所以用附子多達三枚，一是溫陽；二是散寒；三是驅濕。加入桂枝湯中，桂枝運行營衛之氣，風從汗解，而寒濕也隨之而去。唯獨去芍藥，是因為病在經表，不想用它的酸斂。下文三句，緊接傷寒八九日六句。好比說，前面症狀具備而脈象如此的人，如果大便堅硬，又是寒邪燥結津液；如水結冰之象。平脈所謂陰結，就是這種情況。小便自利，是肺與小腸氣微而不能提固的反應。桂枝能運行津液泄散氣，所以去掉。白朮苦溫，能滋養脾胃肌肉的陽液，以消除外來的濕邪。所以加入。冒，是軀殼浮虛散大的樣子。詳見傷寒論注。所有藥物減為前方的一半，是因為前方注重發汗，好比用風雨解除潮濕，利於疏爽，所以劑量較大。此方注重祛濕，好比用旭日解除寒濕，取義於熏蒸，所以劑量減半。

第二十三條。風濕相互搏結，骨節煩躁疼痛，牽掣疼痛不能屈伸，靠近就疼痛加劇，汗出短氣，小便不利，惡風，不想脫衣服，或身體輕微腫脹的，用甘草附子湯主治。

甘草附子湯方：甘草（二兩炙），附子（二枚泡去皮），白朮（二兩），桂枝（四兩去皮）。

以上四味藥，用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渣，溫服一升，每日三次。初次服藥後得到微汗，則（一本有「解能食汗出」五字）又煩躁的，服用五合。恐怕一升量多的，適宜服用六七合為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