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帝

卷第二十九(卷首缺)·氣論 (4)

1水論

平按:此篇自篇首至末,見《素問》卷二十四第八十一《解精微論》篇。自曰請問哭泣而淚不出者至末,見《甲乙經》卷十二第一。

黃帝坐明堂,雷公曰:臣受業,傳之以教,皆以經論,從容形法,陰陽刺灸,湯液藥滋,所行治有賢不肖,未必能十全,謹聞命矣。(天地之間,四方上下六合宇間,有神明居中,以明造化,故號明堂。法天地為室,聖明居中,以明道教,稱為明堂。從容者,詳審貌也。所受《太素》經論,攝生安形詳審之法,是謂陰陽、刺灸、湯液、藥滋四種之術,莫不要妙。然□不肖行之,不能十全。

謹受詔命,雷公言已領解之。平按:《素問》坐作在,以教作行教,教下無皆字,湯下無液字,滋所作所滋,無謹聞命矣四字。注不肖上原缺一字,袁刻作有。)黃帝曰:若先言悲哀喜怒,燥濕寒暑,陰陽婦女。(若,汝也。先所言人悲哀等事,請問所由者,貧富賤貴及諸群下通使臨事之徒,使之適於道術,聞其命。平按:《素問》無黃帝曰三字。

)請問其所以然者,卑賤富貴,人之形體,所從群下,通使臨事,以適道術,謹聞命矣。請問其有俯愚僕偏之問不在經者,敢問其狀。(雷公問有偃仆偏問,雖合於道,然不在經者,欲知其狀也。平按:《素問》俯作毚,偏作漏,敢問作欲聞,新校正云:全元起本僕作樸。)黃帝曰:大矣。

(僕偏所問之義大矣也。)曰:請問哭泣而淚不出者,若出而少涕,其故何也?(泣從目下,涕自鼻出,間為一液也,故人哭之時,涕泣交連;然有哭而無泣,縱有泣涕少何也?涕,洟也。平按:《素問》曰作公。注縱有泣,袁刻有字誤作少。)黃帝曰:在經。(□是此在經已陳之義,非僕偏之問也。

平按:《素問》作在經有也。)又復問曰:不知水所從生,涕所從出。(水者,泣也。請問涕泣何所從生也?平按:《素問》無又曰二字。)黃帝曰:若問此者,無益於治,工之所知,道之所生也。(若,汝也。汝之問者,無益於人。仁義教有益於身,道德之道,故斯二者,道之生也。

)夫心者五臟專精也,目者其竅也,華色者其榮也,是以人有得也則氣知於目,有亡也憂知於色,是以悲哀則泣下,泣下水所由生。(心為五臟身之總主,故為專精。目為心之通竅,華色為心之榮顯。故有得通於心者,氣見於目,睹目可知其人喜也;有亡於己者,氣見於色,視色可見其人憂也。心哀悲者,泣下水生也。

平按:得《素問》作德,新校正云:《太素》德作得。)水宗者精,水者至陰,至陰者腎之精也,宗精之水所由不出者,是精持之也,輔裹之,故水不行也。(宗,本也。水之本是腎之精,至陰者也。則知人之哭泣不出者,是至陰本精輔裹持之,故不得出之矣。平按:水宗者《甲乙》作重精者。

白話文

《水論》:

黃帝坐在明堂,雷公說:「我接受您的教導,學習醫術經典理論,包括從容形法、陰陽刺灸、湯液藥物等治療方法。但施行時因醫者能力差異,未必都能十全十美,我已明白您的教誨。」(明堂象徵天地,聖人居中闡明道理。從容指詳盡審察,所學《太素》經論包含陰陽、刺灸、湯藥等精妙醫術,然醫者能力不同,成效未必完美。)

黃帝問:「你先前提到悲哀喜怒、燥濕寒暑、陰陽婦女等問題…」(「若」即「你」,指雷公先前探討的人情與環境因素,欲使不同階層者皆能遵循醫道。)

雷公請示:「關於人體形貌與地位高低,以及如何讓眾人臨症時合於醫道,我已明白。但有些粗淺偏門的問題未載於經典,敢問其原理?」(雷公詢問雖合醫道卻未見於典籍的狀況。)

黃帝讚:「此問意義重大!」

雷公問:「有人哭泣時流淚不出,或淚少無涕,是何原因?」(淚自目下,涕從鼻出,本屬同源。但有人哭而無淚,或淚涕甚少,為何?)

黃帝答:「經典已有記載。」(此非偏門之問,經典已闡述。)

雷公再問:「不知淚水如何產生?涕液從何而來?」(「水」指淚水,詢問涕淚生成機制。)

黃帝說:「此問雖無關治療,卻是醫者應知的根本道理。心為五臟精華所聚,目為其竅,面色顯其榮華。人得意時神采顯於目,失意時憂愁現於色,故悲傷落淚,淚即由此而生。」(心統御五臟,目為心之窗,面色顯心境。欣喜時眼神明亮,失意時面色憂鬱,悲傷則淚下。)

「淚源於精,水屬至陰,至陰即腎精。若淚液不出,是因腎精固攝、包裏,使水液不得外洩。」(「宗」為根本,淚水本於腎精。哭泣無淚者,乃腎精固守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