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帝

卷第十四(卷首缺)·診候之一 (11)

1四時脈診

平按:此篇自篇首至名曰逆四時,見《素問》卷六第十九《玉機真臟論》篇,又見《甲乙經》卷四《經脈》第一下篇。自黃帝問於岐伯曰脈其四時至持脈之大法也,見《素問》卷五第十七《脈要精微論》篇,《甲乙》同上。又自是故陰盛則夢涉大水至肺氣甚則夢哀,見《甲乙》卷六第八《正邪襲內生夢大論》。

自春得秋脈至末,見《素問》卷七第二十三《宣明五氣篇》,又見《甲乙》卷四《經脈》第一中篇。

凡治病,察其形氣色澤,脈之盛衰,病之新故,乃治之,無後其時。(形之肥瘦,氣之大小,色之澤夭,脈之盛衰,病之新故,凡療病者,以此五診,診病使當,為合其時,不當,為後其時也。)形氣相得,謂之可治;(形瘦氣大,形肥氣小,為不相得;形肥氣大,形瘦氣小,為相得也。)脈色澤以浮,謂之易已;(其病人五色,浮輕潤澤,其病易已。

平按:《素問》無脈字。)脈順四時,謂之可治;(四時王脈,皆有胃氣,無他來克,故曰順時。平按:順《素問》作從。)脈弱以滑,是有胃氣,命曰易治,趣之以時。(四時之脈皆柔弱滑者,謂之胃氣,依此療病,稱曰合時也。平按:「趣之以時」《素問》作「取之以時」,《甲乙》作「治之趨之,無後其時。

」)形氣相失,謂之難治;色夭不澤,謂之難已;脈實以堅,謂之益甚;脈逆四時,謂之不治,必察四難而明告之,勿趣以時。(此之四診,趣之為難,可明告病人,宜以變常設於療法,不得依常趣之以時也。平按:謂之不治《素問》作為不可治,無「勿趣以時」句。《甲乙》無必察四難以下十二字。

)所謂逆四時者,春得肺脈,夏得腎脈,秋得心脈,冬得脾脈,其至皆懸絕沉澀者,命曰逆四時,未有臟形,(四時皆得勝來克己之脈,己脈懸絕沉澀,失四時和脈,雖未有病臟之形,不可療也。平按:命曰《甲乙》作名曰。)春夏脈沉澀,秋冬而脈浮大,(此脈反四時也。

平按:《素問》、《甲乙》春上有於字。浮大下《素問》有「名曰逆四時也」六字。)病熱脈凊靜,(熱病脈須熱而躁也,今反寒而靜。凊,寒也。平按:《素問》、《甲乙》無凊字。)泄而脈大,(人之泄利,脈須小細,今為洪大也。)脫血而脈實病在中,(人之脫血,脈須虛弱,今反強實,病在中也。

)而脈實堅病在外,(脫血脈實堅,病在外也。)而脈不實堅為難治,名曰逆四時。(脫血而脈不實不堅,難療也。以上七診,皆逆四時也。平按:為難治《素問》作皆難治。又按《素問》新校正云:「按《平人氣象論》云病在中脈虛,病在外脈澀堅,與此相反,此經誤,彼論為得。自未有臟形春夏至此,與《平人氣象論》相重,注義備於彼。

白話文

四時脈診

治病時,須觀察病人的體形、氣色、脈象的強弱,以及病情的新舊,才能進行治療,不可延誤時機。(體形的胖瘦、氣息的強弱、膚色的潤澤或枯槁、脈象的盛衰、病情的久暫,凡醫者治病,應以此五項診斷為依據。若診斷恰當,即符合治療時機;若不當,則會延誤病情。)

若病人的體形與氣血狀態相符,稱為「可治」;(例如體瘦而氣盛,或體胖而氣弱,為不相符;體胖而氣盛,或體瘦而氣弱,則為相符。)若脈象與面色輕浮潤澤,表示病情容易痊癒;(病人面色輕浮潤澤,病易治癒。)

脈象順應四時變化,稱為「可治」;(四時應有的脈象皆帶有胃氣,且無其他邪氣相剋,故稱順應時節。)脈象柔和而滑利,表示有胃氣,稱為「易治」,治療時應把握時機。(四時脈象若皆柔軟滑利,即為有胃氣,依此治療,稱為合於時機。)

若體形與氣血狀態不相符,稱為「難治」;面色枯槁無光澤,稱為「難癒」;脈象堅實而強硬,表示病情加重;脈象違逆四時變化,稱為「不治」。醫者須明確告知病人這四種難治的情況,不可勉強依常規治療。(此四種診斷結果皆難以處理,應明確告知病人,並調整治療方法,不可拘泥於常規時機。)

所謂「逆四時」,是指春季出現肺脈,夏季出現腎脈,秋季出現心脈,冬季出現脾脈,且脈象皆懸絕沈澀,稱為「逆四時」,此時雖未顯現臟腑病變的具體症狀,但已難治療。(四時皆出現剋制自身的脈象,且自身脈象懸絕沈澀,失去四時應有的和緩脈象,即使未見臟腑病變,亦難以醫治。)

若春夏脈象沈澀,秋冬脈象浮大,即為脈象違逆四時。熱病卻脈象寒靜,(熱病脈象應熱而躁動,若反見寒靜,即為異常。)腹瀉卻脈象洪大,(腹瀉時脈象應細弱,若反見洪大,即為異常。)失血卻脈象強實,表示病在體內;(失血時脈象應虛弱,若反見強實,即為病在體內。)若失血而脈象堅實,表示病在體外,但脈象若不實不堅,則更難治療,皆稱為「逆四時」。(失血而脈象不實不堅,治療更為困難。以上七種診斷結果,皆屬違逆四時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