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問

外篇 (58)

1六元正紀大論

又如本病篇曰:子午之歲,太陰昇天,主窒天衝,勝之不前。太陽降地,主窒地阜,勝之不入。故刺法論於土欲升而天衝窒抑之,當刺足太陰之俞。水欲降而地阜窒抑之,當刺足太陰之所出,足陽明之所入。王氏曰:先於年前十二月迎而取之。是皆抑鬱氣取化源之義。」)食歲谷以全真氣,食間谷以避虛邪,(「義俱見前。

」)歲宜咸而耎之,而調其上,(「咸從水化,故能調在上之君火。」)甚則以苦發之,以酸收之,而安其下,(「苦發之可以散火,酸收之可以補金,平其上之君火,則下之燥金得安矣。」)甚則以苦泄之,(「熱燥甚者,非苦寒泄之不可。

愚按五味之屬,如陰陽應象大論曰火生苦,金匱真言論曰其味苦,其類火,是分五行之味,苦從火化也,故在本篇如太陽太陰陽明等政云以苦燥之溫之及以苦發之者,皆用苦之陽也。

又陰陽應象大論及至真要大論皆云酸苦湧泄為陰,是言氣味之效,苦從陰用也,故本節云以苦泄之,至真要大論云濕司於地,熱反勝之,治以苦冷,濕化於天,熱反勝之,治以苦寒者,皆用苦之陰也。再如宣明五氣篇及五味論俱云苦走骨,夫北方生寒,在體為骨,是骨本屬陰,而苦則走之,豈非陰乎。可見苦味一也,而有從陰從陽苦熱苦寒之不同,何可不辨。

今有謂苦屬火而諱其寒者,有但知苦寒而忘其熱者,皆不明氣味變通之理耳。舉此一端,則五味之性可類見矣。又如臟氣法時論云粳米牛肉棗葵皆甘,麥羊肉杏薤皆苦之類,是於飲食常味之中,又各有辨。味變之理如此,不得其精,不足以言氣味也。」)適氣同異而多少之,同天氣者以寒清化,同地氣者以溫熱化,(「言以上十年,運之與氣,有與司天同熱者,當以寒清所化之品治之,如太角太徵歲是也。有與在泉同寒者,當以溫熱所化之品治之,如太羽太宮太商歲是也。

宜各因其同異,而製為之多少耳。」)用熱遠熱,用涼遠涼,用溫遠溫,用寒遠寒,食宜同法。有假則反,此其道也,反是者病作矣。(「義詳前。」)

帝曰:善:厥陰之政奈何?岐伯曰:巳亥之紀也。

丁巳,丁亥歲(俱天符)

上厥陰木,中少角木運,下少陽相火,同正角。(「本年木運不及,得司天厥陰之助,所謂委和之紀,上角與正角同也。」)

其運風清熱,(「風為中運少角之氣,清為勝風之氣,熱為復清之氣。」)清化熱化勝復同,邪氣化度也。(「義詳前。」)災三宮。(「三,東方震宮也。木氣不及,故災及之。」)

風化三,(「司天與運同。」)火化七,正化度也。

其化上辛涼,(「辛涼從金化,治風木在上也。」)中辛和,(「木運不及,而得司天之助,故宜辛宜和。」)下鹹寒,(「咸從水化,治相火在下也。」)藥食宜也。

白話文

【六元正紀大論】

(一)
在子午年時,若太陰濕土之氣應上升至天位,卻因天衝星的阻滯而無法順利升騰;太陽寒水之氣應降入地位,又因地阜星的阻礙而難以下沈。針對此類氣機郁滯的情況,《刺法論》提出:當土氣欲升而被天衝抑制時,可針刺足太陰脾經的俞穴(太白穴)以疏通;水氣欲降卻被地阜阻礙時,則應針刺足太陰脾經的井穴(隱白穴)與足陽明胃經的合穴(足三里)。王冰註解說,需在年前十二月預先調理,以此化解氣運被郁的根源。

此時宜食用與歲氣相應穀物(如黍、稷)以養護正氣,搭配間氣穀物(如豆、麻)避開虛邪侵害。本年宜用咸味柔潤之品調治上焦君火(咸屬水可制火);若火勢過盛,則以苦味發散火熱,用酸味收斂補金,使下焦燥金得安;若燥熱極甚,則需苦寒藥物直洩其熱。

(五味辨證)
苦味雖屬火性,卻兼具陰陽之用:如用苦溫燥濕(太陽、太陰之治)或苦熱發汗(陽明之治),是取其陽化之性;而《陰陽應象大論》言“酸苦湧洩屬陰”,《至真要大論》以苦寒治濕熱,則是發揮其陰降之效。更有“苦走骨”(腎主骨屬陰)之說,可見苦味需據病機分寒熱。今人或偏執苦屬火而諱其寒,或獨重苦寒而忽其熱,皆未明氣味變通之理。如《臟氣法時論》載麥、羊肉等味苦,說明飲食五味亦需辯證。

(調治原則)
治法需參合運氣異同:歲運與司天同屬熱氣(如太角、太徵年),用寒涼藥清化;與在泉同屬寒氣(如太羽、太宮、太商年),用溫熱藥溫化。用藥須避忌時令之偏(如春夏遠熱、秋冬遠寒),飲食同理。特殊情況下可反常道而行,但違逆常規則易致病。

(二)
黃帝問:厥陰司天之政如何?岐伯答:即巳年與亥年之紀。

【丁巳、丁亥年(天符年)】

  • 上見:厥陰風木(司天)
  • 中運:少角木運(不及)
  • 下見:少陽相火(在泉)
  • 運氣關係:木運雖弱,得司天風木相助,反呈平氣(同正角)

氣象特徵
主運為風(少角),勝氣為清(金克木),復氣為熱(火克金),清化與熱化交替出現屬異常邪化,災應東方震宮(三宮)。正常氣化度為風氣三(司天與運同)、火氣七(在泉)。

調治宜忌

  • 上焦:辛涼(金制木,治風熱)
  • 中焦:辛溫和緩(補木運之不足)
  • 下焦:咸寒(水制火,清相火)
    藥食均循此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