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帝

卷之九 (8)

1疏五過論第七十七篇

去形,亦死亡也。形體毀沮,滿脈去形,皆由治之不早。乃愚醫治之,不知補瀉,不知病情,致使精華日脫,而邪氣乃並,此愚醫不知補瀉病情,治之二過也。

善為脈者,必以比類奇恆,從容知之,為工而不知道,此診之不足貴。此治之三過也。

此言醫工不知比類奇恆,治之過也。凡善為脈者,貴知常變,必以比類奇恆。奇,異也,恆,常也。異與恆常之病,必比類相參,從容知之。為工而不知比類奇恆之道,此雖診之,不足為貴。此醫工不知比類奇恆,治之三過也。

診有三常,必問貴賤,封君敗傷,及欲候王。故貴脫勢,雖不

中邪,精神內傷,身必敗亡。始富後貧,雖不傷邪,皮焦筋屈,痿,躄為攣。醫不能嚴,不能動神,外為柔弱,亂至失常,病不能移,則醫事不行。此治之四過也。

此言不知診有三常,治之過也。醫工診治常理有三,其一必問其貴賤,始封君而既敗傷,先貴後賤也。及欲候王,已貴而益求其貴,不可得也。故,猶昔也,故貴脫勢。謂昔者身貴,今則脫勢也。如是之人,雖不中邪,而精神內傷,若身有病,身必敗亡。其一必問其貧富,始富後貧,失其肥甘,雖不傷邪,其身有病,必至皮焦筋屈,而痿躄為攣。

其一醫必嚴厲整飭,移易其病,若醫之心志,不能嚴厲,內不能鼓動其神明,外為柔弱而不振,禍亂已至,失其常度,醫工診治,病不能移,則醫事不行。此不知三常之診,治之四過也。

凡診者,必知終始,有知餘緒,切脈問名,當合男女,離絕菀

結,憂恐喜怒,五臟空虛,主氣離守,工不能知,何術之語,嘗富,大傷,斬筋絕脈,身體復行,令澤不息。故傷敗結,留薄歸陽,膿積寒炅。粗工治之,亟刺陰陽,,身體解散,四肢轉筋,死日有期,醫不能明,不問所發,惟言死日,亦為粗工。此治之五過也。

此言醫工不知終始,不問所發,治之過也。凡診脈者,心知經脈之終始。如肺脈終於手次指,大腸之脈即始於手次指,十二經脈終始相繼者是也。知終始,更有以知其餘緒;餘緒者,經脈虛實之病也。知終始,知餘緒,然後切脈審問而名其病。切脈問名,當合男女而並論之。

男女者,陰陽血氣也。應象大論云:陰陽者,血氣之男女。此其義也。或陰陽血氣之離絕,或陰陽血氣之鬱結,以及憂恐喜怒,而五臟空虛,以至血氣離守。工不能知,則不能切脈問名,又何術之足語。如人嘗富,一旦失之,則大傷其神魂,是以肝主之筋,心主之脈,有若斬絕也。

脾臟未傷,故身體復行,肺腎無病,故令澤不息;澤不息者,水氣上通於天,而運行不息也。斬筋絕脈,則陰血故傷而敗結。始傷陰血,後傷陽氣,則留薄歸陽。陰陽血氣皆傷,則膿積而寒熱並陳。炅,猶熱也。粗工治之,但亟刺其陰陽,始之身體復行者,至此,則身體解散矣。

白話文

失去形體,也就意味著死亡。形體損壞衰敗,血脈散亂而脫離形體,都是因為治療不及時。這是由於愚昧的醫生治療時,不懂得補瀉之法,不瞭解病情,導致精氣日益耗損,邪氣趁機侵襲。這是庸醫因不知補瀉與病情而犯的第二個過錯。

擅長診脈的人,必須能夠比較分析異常與正常的脈象,從容不迫地掌握病情。如果醫生不懂這些道理,那麼他的診斷就毫無價值。這是治療的第三個過錯。這就是說醫生不懂得比較異常與正常的脈象,導致治療失誤。

診斷時有三項基本要點:必須詢問病人的社會地位高低、是否曾受封爵而後遭貶黜,以及是否渴望顯貴。若曾是顯貴而後失勢,即使未受外邪侵襲,精神內傷也會導致身體衰敗。若原為富貴而後貧窮,即使未受外邪所傷,也會皮膚乾枯、筋脈拘攣,甚至癱瘓。若醫生態度不夠嚴謹,無法觸動病人的精神,表現得軟弱無力,以致病情混亂、惡化,無法改善病症,那麼醫術就無從發揮。這是治療的第四個過錯。

醫生必須清楚病人病情的來龍去脈,瞭解經脈的虛實變化,通過切脈和詢問來確診病症,同時要考慮男女體質差異。若因情緒憂恐喜怒導致五臟空虛、氣血離散,而醫生卻未能察覺,又怎能稱得上懂醫術?例如,曾經富裕的人突然失去財富,精神遭受重創,導致筋脈受損,雖然身體尚能行動,但體內陰血已傷,陽氣隨之受損,最終形成膿瘍並伴隨寒熱交替。庸醫只知胡亂針刺陰陽經脈,結果病人身體崩潰、四肢抽搐,瀕臨死亡。醫生不明病因,不問發病情由,只會預測死期,這種醫生也是庸醫。這是治療的第五個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