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六元正紀大論第七十三篇
惟其鬱之,是以發之。
金鬱之發,天潔地明,風清氣切,大涼乃舉,草樹浮煙,燥氣
以行,霿霧數起,殺氣來至,草木蒼干,金乃有聲。故民病咳逆,,心脅滿引少腹,善暴痛,不可反側,嗌乾面塵色惡。山澤焦枯,土,凝霜滷,怫乃發也,其氣五。夜零白露,林莽聲淒,怫之兆也。
滷,音魯。下同。金氣堅白而勁,故金鬱之發,天潔地明,風清氣切。於時為秋,故大涼乃舉。大涼乃舉,則草樹浮煙。在地為金,在天為燥,故燥氣以行。燥氣以行,則鬱霧數起。郁霧數起,則殺氣來至。殺氣來至,則草木蒼干。草木蒼干,則金乃有聲。有聲,即下文林莽聲淒也。
金鬱發,則燥氣勝,故民有咳逆之病,心脅滿,引少腹,氣機上下不和也。善暴痛,不可反側,氣機內外不利也。嗌乾,面塵色惡,燥氣勝也。凡此皆燥金之病也。金氣欲發,則山澤焦枯,而燥氣萌,上凝霜滷,而白露降,此金怫乃發之候也。五之氣,陽明燥金,故其氣五。
金氣先郁,則夜零白露,林莽聲淒,此金氣怫鬱之先兆。惟其鬱之,是以發之。
水鬱之發,陽氣乃闢,陰氣暴舉,大寒乃至,川澤嚴凝,寒霧
結為霜雪,甚則黃黑昏翳,流行氣交,乃為霜殺,水乃見祥。故民,病寒客心痛,腰脽痛,大關節不利,屈伸不便,善厥逆,痞堅腹滿。陽光不治,空積沉陰,白埃昏瞑,而乃發也,其氣二火前後,太虛,深玄,氣猶麻散,微見而隱,色黑微黃,怫之先兆也。
闢,作避,便,平聲。水氣陰寒而濕,故水鬱之發,陽氣乃避。陽氣避則陰氣暴舉,陰氣暴舉則大寒乃至,而川澤嚴凝。寒雰、白氣也。寒雰潔為霜雪,甚則水濕過甚,而黃黑昏翳且流行氣交,氣交,冬春之交也。流行氣交,寒氣乘之,乃為霜殺。時惟春也,冰雪化為雨水,故水乃見祥。
水鬱發而寒氣勝,故民病寒客心痛,腰脽痛。腰脽痛則大關節不利,屈伸不便;心痛則善厥逆。水寒氣盛則痞堅腹滿,水氣欲發則陽光不治,空積沉陰,白埃昏瞑,此水鬱而乃發之候也。二火,君火相火也。太陽水氣之郁,鬱於秋之末,冬之時。秋末乃陽明主氣,陽明居少陽相火之後也。
太陽水氣之發,流行氣交,氣交乃春時厥陰主氣,厥陰居少陰君火之前也,故其氣在二火前後。水氣鬱則太虛深邃而玄黯。其氣凝聚而欲散。猶,麻散也,言猶麻繩之緊,將有散意也。氣猶麻散,乃微見而復隱之象。太虛深玄乃色黑而微黃之象,此水氣怫鬱之先兆。惟其鬱之,是以發之。
木鬱之發,太虛埃昏,雲物以擾,大風乃至,屋發折木,木有
變,故民病胃脘當心而痛。上支兩脅,膈咽不通,食飲不下,甚則,耳鳴眩轉目不識人。善暴僵仆,太虛蒼埃,天山一色,或氣濁色,黃黑郁若,橫云不起雨,,而乃發也。其氣無常,長川草偃,柔葉呈陰,松吟高山,虎嘯岩岫,怫之先兆也。
六元正紀大論第七十三篇
金鬱之發
當金氣鬱結而爆發時,天際清朗,大地明淨,風輕氣寒,涼意驟起。草木間煙霧繚繞,燥氣盛行,濃霧頻生,肅殺之氣降臨,草木枯黃乾萎,金屬之聲鏗鏘可聞。人們易患咳嗽氣逆、心脅脹滿並牽引少腹疼痛之症,劇痛難忍以致無法轉身,喉嚨乾燥、面色晦暗無光。山川湖澤因燥氣而焦枯,地面凝結寒霜白露,鬱積之氣終至爆發,此現象多見於五之氣(秋季)。夜間白露降臨,叢林風聲淒切,正是金氣鬱結將發的先兆。
水鬱之發
當水氣鬱結而爆發時,陽氣退避,陰寒驟盛,極度嚴寒降臨,河川冰封。寒霧凝結為霜雪,嚴重時天地昏黃晦暗,寒氣瀰漫於冬春之交,甚至出現嚴霜摧殘萬物之象。冰雪融為雨水,水象由此顯現。百姓易因寒邪侵襲而心痛、腰臀痠痛,大關節活動不靈、屈伸困難,且常見四肢厥冷、腹部脹滿硬結等症。此時陽氣隱匿,陰雲密佈,白霧朦朧—此為水氣鬱積將發的徵候。水氣鬱發時機多與君火、相火(二火)之氣前後相應。鬱積之初,天空深暗如墨,寒氣如麻繩緊纏又隱約欲散;待色澤黑中透黃時,便是水氣即將爆發的預兆。
木鬱之發
當木氣鬱結而爆發時,天昏地暗,風雲翻湧,狂風驟至,摧屋折木,草木異變。人們易患胃脘心窩處疼痛,痛感上衝兩脅,導致胸膈阻塞、飲食難下,甚至出現耳鳴眩暈、視物不清,或突然昏厥僕倒。天際塵土飛揚,山野蒼茫一色,或見黃黑濁氣如雲密佈卻無雨落下—此為木氣鬱積爆發之象。木氣發作的時機難以預測,但見長河畔草伏葉翻(樹葉背面向外)、高山上松濤如吟、巖洞間虎嘯迴盪時,便是木氣鬱結將發的先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