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六元正紀大論第七十三篇
終之氣,畏火司令,陽乃大化,蟄蟲出見,流水不冰,地氣大發,草乃生,人乃舒,其病溫厲。
終之客氣,少陽相火,故畏火司令,上文云,其令速,即畏火之令也,火為陽,故陽乃大化,氣熱不寒,故蟄蟲出見,流水不冰,少陽在泉,氣復加臨,故地氣大發,草乃生,天氣溫暖,故人乃舒,而其病溫且厲。厲,暴厲也。
必折其鬱氣,資其化源,贊其運氣,無使邪勝,歲宜以辛調
上,以咸調下,畏火之氣,無妄犯之,用溫遠溫,用熱遠熱,用涼,遠涼,用寒遠寒,食宜同法,有假反常,此其道也,反是者病。
郁者復之基,故必折其鬱氣,若欲折之,尤當資其化源,歲運不及,故贊其運氣,贊其運氣,則無使邪勝也,木氣在上,宜以金味之辛調其上,火氣在下,宜以水味之咸調其下,其少陽相火之氣,無妄犯之,不可犯以火味也,用藥治病,亦當用溫遠溫,用熱遠熱,而得其平。
帝曰:善。夫子言,可謂悉矣,然何以明其應乎?
應,徵驗也。六氣主時,客氣加臨,何以明其徵驗乎?
岐伯曰:昭乎哉問也。夫六氣者,行有次,止有位,故常以正月朔日,平旦
視之,觀其位,而知其所在矣,運有餘,其至先,運不及,其至後,此天,之道,氣之常也,運非有餘,非不足,是謂正歲,其至當其時也。
當,去聲,下同。行有次者,六氣主時,始於厥陰,終於太陽也,止有位者,六氣加臨,始於在泉之右位,終於在泉之本位也,欲明其應,故常以正月朔日平旦為歲首,而視察之,觀其位,而知其氣之所在,可以明其應矣,凡歲運有餘,其至先天,歲運不及,其至後天,若歲運非有餘,非不足,當諸歲會之年,是謂正歲,其至當其時也,以此察之,可以明其應矣。
帝曰:勝復之氣,其常在也,災眚時至,候也奈何?
勝復者,氣之常。災眚者,氣之變。常固可候,變則何以候之?
岐伯曰:非氣化者,是謂災也。
氣之變化,歲有常候,非其氣化,而有此氣化者,是謂災也,此即候之之法也。
帝曰:天地之數,終始奈何?
數,如字,下同。天地之數,六十歲為一周,終而復始,無有窮盡,帝故問之。
岐伯曰:悉乎哉問也!是明道也。數之始,起於上而終於下,歲半之前,天氣主之,歲半之後,地氣主之,上下交互,氣交主之,歲紀畢矣,故曰:位時氣月可知乎,所謂氣也。
時,舊本訛明,今改。終始之數,乃道之所在,是明道也,原數之始,起於天之十干,終於地之十二支,是起於上而終於下,故歲半之前,天干之天氣主之,歲半之後,地支之地氣主之,天地上下,交互之理,合於人身,則氣交主之,氣交者,人之居也,六微旨大論云,上下之位,氣交之中,人之居也,自一歲至六十歲,終始皆然,故曰歲紀畢矣。
六元正紀大論第七十三篇()
終之氣的描述:
最後一階段的主氣由少陽相火所主,因此稱為「畏火司令」。火屬陽,所以陽氣旺盛。氣候炎熱而不寒冷,蟄伏的蟲類外出活動,河水不結冰。由於少陽相火在泉,地氣升發,草木生長,天氣溫暖,人體感到舒適,但容易患上溫熱、暴烈的疾病。
調理與治療原則:
必須抑制鬱結之氣,補充其生化的源頭,輔助運氣,避免邪氣過盛。這一年適合用辛味調理上部(金味對木氣),用鹹味調理下部(水味對火氣)。對於少陽相火的氣候,不可隨意衝犯,避免使用火味的藥物或補品。用藥時,需遵循「用溫遠溫、用熱遠熱、用涼遠涼、用寒遠寒」的原則,飲食也應依此調整。若氣候異常,則需因應變化,否則容易致病。
黃帝問:「如何觀察六氣的徵驗?」
岐伯回答:
六氣的運行有一定的順序,起始與終止也有固定位置。可在正月初一的清晨觀察,根據其方位,就能知道氣候的狀態。如果歲運有餘,氣候會提前到來;歲運不足,則會延後。這是自然的規律。若歲運既非有餘也非不足,稱為「正歲」,氣候會準時出現。
黃帝問:「勝復之氣是常態,但災變如何預測?」
岐伯回答:
當氣候出現異常變化,不符合當年的常規,就是災變的徵兆。
黃帝問:「天地運行的週期如何循環?」
岐伯回答:
天地的週期以六十年為一輪,周而復始。數的起始源於天干(上),終止於地支(下)。一年之中,前半段由天氣(天干)主導,後半段由地氣(地支)主導,天地之氣交相作用,形成氣交,這便是人體所處的環境。《六微旨大論》提到:「上下之位,氣交之中,人之居也。」從一歲到六十歲,都是以這樣的方式運行,完成天地的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