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帝

卷之七 (17)

1五常政大論第七十二篇

天氣制於上,而白蒼丹黃黑色,起而應之,是天制色也,地氣制於下,而諸蟲耗,及不育不成,是地制形也。

五類衰盛,各隨其氣之所宜也。

上文云,六氣五類,有相勝制,同者盛之,異者變之,此復承上文形色制勝之意,而言五類盛衰,各隨天氣地氣之所宜,以為衰盛也。

故有胎孕不肓,治之不全,此氣之常也。所謂中根也,根於外者亦五,故生化之別,有五氣,五味,五色,五類,五宜也。

五類衰盛,則生化不全,故歲有胎孕不育,治之不全,此氣運之常也。五運在中,萬物生化,所謂中根也。六氣在外,合於五行,是根於外者亦五。故萬物生化之別,其中各有五氣,五味,五色,五類,五宜以為生化之別也。

帝曰:何謂也?

生化之別,何謂也?

岐伯曰:根於中者,命曰神機,神去則機息。根於外者,命曰

氣立,氣止則化絕,故各有制,各有勝,各有生,各有成。故曰:,不知年之所加,氣之同異,不足以言生化,此之謂也。

五運在中,故根於中者,命曰神機,若神去則機息。六氣在外,故根於外者,命曰氣立,若氣止,則化絕。根中根外,故運氣各有所制,各有所勝,各有所生,各有所成,必知年之所加,氣之同異,乃可以言生化之道。苟不知此,不足以言生化,引《六節藏象》之言,而言即此神機氣立之謂也。

帝曰:氣始而生化,氣散而有形,氣布而蕃育,氣終而象變,其致一也,然而五味所資,生化有薄厚,成熟有少多,終始不同,其故何也?

承上文五類衰盛之意,而言一歲四時,萬物同受其氣,始而生化,散而有形,布而蕃育,終而象變,萬物盡然,其致一也。然而五味所資,何以生化有薄厚,成熟有少多?終始不同,故舉以問。

岐伯曰:地氣制之也,非天不生,地不長也。

生化薄厚,成熟少多,乃地氣制之而然也,此非天氣之不生,實地氣有以制之,而不長也。

帝曰:願聞其道。

願聞制之之道。

岐伯曰:寒熱燥濕,不同其化也。

制之之道,乃寒則不熱,熱則不寒,燥則不濕,濕則不燥,寒熱燥濕,不同其化,有以制之,如下文所云也。

故少陽在泉,寒毒不生,其味辛,其治苦酸,其谷蒼丹。

地氣制之,故但論在泉之氣。在泉者,地氣也,少陽,火也。故少陽在泉,熱而不寒,則寒毒不生,毒,猶獨也,陰陽不和,偏勝則毒也。火制其金,不但寒毒不生,其味辛者,亦不生也。苦,火味也,酸,木味也,蒼,木色也,丹,火色也,少陽火氣在泉,上承厥陰之木氣,故其治苦酸,其谷蒼丹。

陽明在泉,濕毒不生,其味酸,其氣濕,其治辛苦甘,其谷丹素。

陽明在泉,燥而不濕,故濕毒不生。金制其木,其味酸者,亦不生也。又曰,其氣濕者,申明其味之酸,一如其氣之濕,猶之濕毒之不生也。辛,金味也,苦,火味也,甘,土味也,陽明在泉,秉金土之氣,而上承少陰之火熱,故其治辛苦甘。丹,火色也,素,金色也,故其谷丹素。

白話文

五常政大論第七十二篇

天氣主宰上方,呈現白、青、赤、黃、黑等顏色相應變化,這是天對色彩的調控;地氣主宰下方,影響昆蟲的生長與繁殖,導致某些生物無法存活或發育不全,這是地對形態的調控。

五類生物(毛、羽、倮、鱗、介)的興衰,各自順應其所適宜的氣候條件。

上文提到,六氣與五類生物之間存在相生相剋的關係,同類則興盛,異類則變化。此處進一步闡述五類生物的盛衰,如何受到天氣與地氣的影響而變化。

因此有時會出現胎孕不存活、治療不完全的現象,這是氣運的正常規律。所謂「中根」,是指內在的生機;而外在的根基也有五種。所以萬物的生化差異,可從五氣、五味、五色、五類、五宜來區分。

五類生物的盛衰會導致生化不完整,因此某些年份可能出現胎孕不育、治療不全的情況,這是氣運的常態。五運在內,萬物生化,即所謂「中根」;六氣在外,與五行相應,因此外在根基也有五種。萬物生化的差異,分別體現在五氣、五味、五色、五類、五宜上。

黃帝問:「這是什麼意思?」

岐伯回答:「內在根基稱為『神機』,神氣消散則生機停止;外在根基稱為『氣立』,氣運終止則生化斷絕。因此,各有制約、各有勝負、各有生長、各有成就。若不瞭解歲運的加臨、氣候的異同,就無法談論生化之道,正是這個道理。」

黃帝又問:「氣初始而萬物生化,氣散布而形體形成,氣布達而繁衍滋長,氣終止而現象轉變,這些過程本質相同。但為何五味所滋養的生物,生化有強弱,成熟有多少,始終不同?」

岐伯回答:「這是受地氣制約的緣故,並非天氣不助生長,而是地氣有所制約。」

黃帝問:「請說明其中的道理。」

岐伯解釋:「寒、熱、燥、濕的變化不同,導致生化差異。例如:

  • 少陽(火氣)在泉時:寒毒不生,辛味減少,主導苦酸味,穀物對應青色與赤色。
  • 陽明(金氣)在泉時:濕毒不生,酸味減少,氣候偏濕,主導辛、苦、甘味,穀物對應赤色與白色。」

這說明地氣的特性決定了生化過程的厚薄與成熟的多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