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氣交變大論第七十一篇
如運氣相得者而和平,則各行其道不相越矣。故歲運太過,則侮所不勝,致畏星失色而兼其母。如木運太過,土為畏星而失色,火為土之母,則火星亦失其色而兼其母,五運仿此而類推。歲運不及,則無畏星,無畏則星不失色而增色矣。如木運不及,則金星乘侮而增色,所不勝之土星亦相兼而增色也,五運仿此類推。
消者瞿瞿,莫知其妙,閔閔之當,孰者為良,妄行無微,示畏候王。
當,去聲。
歲運太過不及,星象高下遠近,其理至微,其道至深,故探其消息,則瞿瞿然而驚顧,仍莫知其妙。閔閔,憂之深也,深憂理道之切當,仍不知孰者為良。苟不深求而研察之,則妄行其治,必無徵驗,妄言災禍,徒示畏以候王,此不學妄行,不知妄言,自欺欺人,必受夭殃。
帝曰:其災應何如?
天人相應,理道至微,帝復問災眚之下應。
岐伯曰:亦各從其化也,故時至有盛衰,凌犯有逆順,留守有多少,形見有善惡,宿屬有勝負,徵應有吉凶矣。
上文帝問其應如何?伯云各從其氣化。化,猶氣化,故四時星象之至,有太過而盛,不及而衰。凌犯,猶言過度也,五星過度,有相違而逆,相得而順。留守其位,有期久而多,期速而小。彰形下見,有和靄而善,閃爍而惡。五行宿屬,有已克而勝,受克而負。盛衰逆順多少善惡勝負,徵應於下,則有吉凶矣。
帝曰:其善惡何謂也?
時至盛衰,凌犯逆順,留守多少,宿屬勝負,理固宜然。同是星也,何以形有善惡,此帝獨舉以問。
岐伯曰:有喜有怒,有憂有喪,有澤有燥,此象之常也,必謹察之。
喪,去聲。
安靜者,善之象,躁亂者,惡之形。天之星象,有喜有怒,喜則安靜而善,怒則躁亂而惡,復有澤有燥,澤則安靜而善,燥則躁亂而惡。此喜怒憂喪澤燥,乃善惡所繫,星象之常也,必謹察之,則吉凶徵應可知矣。
帝曰:六者高下異乎?
異,分別也。喜怒憂喪澤燥六者,其象或高或下,其有分別乎?上文云高而遠則小,小則禍福遠,下而近則大,大則喜怒邇,故帝復有此問。
岐伯曰:象見高下,其應一也,故人亦應之。
上文位高形小而應遠,位下形大而應邇,固有異也。若喜怒憂喪澤燥之象見於高下,其應一也,無遠邇之分也。故星象應於人,而人亦應之,謂人之喜怒即星之喜怒也,人之憂喪即星之憂喪也,人之澤燥即星之澤燥也,此天人之相應也。
帝曰:善。其德化政令之動靜損益皆何如?
五星德化政令災變之理既明,帝故善之。復問德化政令,其中有動靜損益,皆當何如?
岐伯曰:夫德化政令,災變,不能相加也。勝復盛衰,不能相多也。經來小大,不能相過也。用之升降,不能相無也。各從其動而復之耳。
【氣交變大論第七十一篇】
若五運之氣相互協調而平和,則各自運行其軌道不相干擾。因此,當歲運過盛時,會侵犯原本無法克制它的氣,導致其所畏懼的星體失去光澤,並連帶影響其母星。例如,木運過盛時,土星(木所畏懼的星)會失光,而火作為土之母星,火星也會失光,其他運氣可按此類推。若歲運不足,則無畏懼之星,此時星體不僅不失光,反而更顯明亮。例如,木運不足時,金星(木所不勝之星)會更亮,而土星(木所不勝之星)也會連帶增光,其他運氣依此類推。
黃帝問:「災禍的具體表現如何?」
岐伯答:「皆隨氣化而變。時令有盛衰,星體相互凌犯有逆順,停留時日有長短,顯現形態有善惡,星宿歸屬有勝負,徵兆則對應吉凶。」
黃帝問:「善惡指的是什麼?」
岐伯答:「星象有喜悅、憤怒、憂慮、喪哀、潤澤、乾燥等狀態,此為常態,須仔細觀察。」
黃帝問:「這六種狀態會因星體高低位置不同而異嗎?」
岐伯答:「無論星位高低,其對應的影響一致,人事亦與之相應。」
黃帝稱善,續問:「德化、政令的動靜與損益關係為何?」
岐伯答:「德化、政令與災變不會相互疊加。勝復盛衰、往來規模、升降作用皆平衡運作,各自依循運動規律而循環往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