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六微旨大論第七十篇
從正南而轉於西南,則復行一步,太陰土氣治之。從西南而轉於西北,則復行一步,陽明金氣治之。從西北而轉於正北,則復行一步,太陽水氣治之。從正北而轉於東北,則復行一步,厥陰木氣治之。從東北而轉於東南,則復行一步,少陰君火治之,猶之顯明之右,君火之位之謂也。
此地理之南北四隅,以應天時之六氣六位者如此。
余注五運六氣司天在泉,皆以辭達意,闡明經旨,並不繪圖。茲地理應六節氣位,並非六氣主時之位,故繪此圖以曉之。至六氣主時,但以六氣主歲,六氣加臨之次,比類例觀總屬一理,毋須余言之喋喋也。
愚按地理應六節,論南北四隅方位,非六氣主時之位也。六氣主時,以正月朔日平旦為始,一氣主六十日,初之氣厥陰風木,二之氣少陰君火,三之氣太陰濕土,四之氣少陽相火,五之氣陽明燥金,終之氣太陽寒水。《六元正紀大論》云:六氣者,常以正月朔日平旦視之,睹其位而知其所在也。
其氣當以立春為始,大寒為終,此三陰三陽之氣從陰而陽由一而三,環轉運行,天氣如是,人氣亦如是。前人圖式,訛以地理相應之位,為六氣主時之位,又扯大寒之氣為六氣之首,未免節氣有乖,三氣少陽,四氣太陰,不無陰陽倒置。且於五常政,《至真要大論》諸篇,次序不合。
前人因訛傳訛,亟當改正。
相火之下,水氣承之;水位之下,土氣承之;土位之下,風氣承之;風位之下,金氣承之;金位之下;火氣承之:君火之下,陰精承之。
少陽相火位乎南,太陽寒水位乎北,是相火之下水氣承之也。太陽寒水位乎正北,太陰濕土位乎西南,是水位之下土氣承之也。太陰濕土位乎西南,厥陰風木位乎東北,是土位之下風氣承之也。厥陰風木位乎東北,陽明燥金位乎西北,是風位之下金氣承之也,陽明燥金位乎西北,少陰君火位乎東南,是金位之下火氣承之也。少陰君火位乎東南,太陽寒水位乎正北,是君火之下陰精承之也。
此四隅上下,氣有承製,猶之春時木王,越夏與長夏,而秋金之氣承之;夏時火王,越長夏與秋,而冬水之氣承之;秋時金王,越冬春而夏火之氣承之;冬時水王,越春夏而長夏之土氣承之,其義一也。
帝曰:何也?
帝問下承何義。
岐伯曰:亢則害,承乃制,制則生化,外列盛衰,害則敗亂,生化大病。
張隱菴曰:古文制生則化,今文改為制則生化。
亢,盛極也。五行之氣,盛極則害,下承乃所以制之。惟其制之,則生化無窮,而外列盛衰。制則生化者,如水制其火,而水之子木又生火也。外列盛衰者,盛已而衰,衰已而盛,四時之氣可徵也。若亢極而害則敗亂內生,致生化大病。
六微旨大論第七十篇()
從正南方轉向西南方時,再運行一步,由太陰濕土之氣主司;從西南方轉向西北方時,再運行一步,由陽明燥金之氣主司;從西北方轉向正北方時,再運行一步,由太陽寒水之氣主司;從正北方轉向東北方時,再運行一步,由厥陰風木之氣主司;從東北方轉向東南方時,再運行一步,由少陰君火主司,這就如同「顯明」方位的右側,即君火所在的位置。
地理上的南北與四方向,對應天時的六氣六位,就是如此。
我註解五運六氣、司天在泉時,皆以文字闡述經文原意,並未繪製圖示。但此處地理對應六節氣位,並非六氣主時的方位,因此繪圖以說明。至於六氣主時,乃是以六氣主導一年,六氣加臨的順序,可類比觀察,原理相通,無需我再多言。
按:地理對應六節的論述,是關於南北四方向位,而非六氣主時的方位。六氣主時,以正月初一清晨為起始,一氣主掌六十日:初之氣為厥陰風木,二之氣為少陰君火,三之氣為太陰濕土,四之氣為少陽相火,五之氣為陽明燥金,終之氣為太陽寒水。《六元正紀大論》說:「六氣之位,通常於正月初一清晨觀察,見其方位即可知其所在。」
六氣始於立春,終於大寒。三陰三陽之氣由陰轉陽,從一至三循環運行,天候如此,人體之氣亦如此。前人的圖示錯誤地將地理對應之位當作六氣主時之位,且將大寒之氣列為六氣之首,導致節氣混亂,三氣少陽與四氣太陰陰陽顛倒,更與《五常政》《至真要大論》等篇章的順序不符。前人因循錯誤,亟需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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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相承關係:
少陽相火位於南方,太陽寒水位於北方,故「相火之下,水氣承之」;
太陽寒水位於正北,太陰濕土位於西南,故「水位之下,土氣承之」;
太陰濕土位於西南,厥陰風木位於東北,故「土位之下,風氣承之」;
厥陰風木位於東北,陽明燥金位於西北,故「風位之下,金氣承之」;
陽明燥金位於西北,少陰君火位於東南,故「金位之下,火氣承之」;
少陰君火位於東南,太陽寒水位於正北,故「君火之下,陰精承之」。
這四方上下的氣彼此制約,如同春季木旺,經歷夏與長夏後,由秋金之氣承接;夏季火旺,經歷長夏與秋後,由冬水之氣承接;秋季金旺,經歷冬與春後,由夏火之氣承接;冬季水旺,經歷春與夏後,由長夏土氣承接。道理相同。
黃帝問:這是什麼意思?
(黃帝詢問「下承」的意義。)
岐伯答:「亢盛則為害,相承才能制衡,制衡則生化不息,外在呈現盛衰循環;若亢盛致害,則內部敗亂,生化功能受損。」
「亢」指過度旺盛。五行之氣過盛則成害,下承之氣能加以制衡。正因制衡,才能生生不息,外在表現為盛衰交替。所謂「制則生化」,例如水制火,而水所生之木又能生火;「外列盛衰」則是盛極轉衰、衰極復盛,如四季之氣變化。若亢盛無制則內在敗亂,導致生化功能嚴重受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