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帝

卷之六 (16)

1六微旨大論第七十篇

所謂上下有位者,六氣有上中下之位也。承上文所舉之次,而言少陽之上,火氣治之,是火氣在上而少陽在下也,少陽厥陰相為表裡,故中見厥陰。陽明之上,燥氣治之,是燥氣在上,而陽明在下也,陽明太陰相為表裡,故中見太陰。太陽之上,寒氣治之,是寒氣在上,而太陽在下也,太陽少陰相為表裡,故中見少陰。

厥陰之上,風氣治之,是風氣在上,而厥陰在下也,厥陰少陽相為表裡,故中見少陽。少陰之上,熱氣治之,是熱氣在上,而少陰在下也,少陰太陽相為表裡,故中見太陽。太陰之上,濕氣治之,是濕氣在上,而太陰在下也,太陰陽明相為表裡,故中見陽明。此火燥寒風熱濕六氣在上,所謂本也。

厥陰、少陰、太陰、少陽、陽明、太陽六氣在中,是本之下而有中之見也。少陽、陽明、太陽、厥陰、少陰、太陰六氣在下,是中之下而有氣之標也。

本標不同,氣應異象。

本在上,標在下,故本標不同。氣有從本者,有從本從標者,有不從標本從乎中者,六氣應病不同,故氣應異象,象病形也。

帝曰:其有至而至,有至而不至,有至而太過,何也?

上文言六氣之上下左右,未言盛衰,故舉歲氣之不及太過以問。

岐伯曰:至而至者和;至而不至,來氣不及也;未至而至,來氣有餘也。

至而至者,得其平也,故曰和。至而不至,乃時至而氣不至,是謂不及,故曰來氣不及也。未至而至,乃時未至而氣先至,是至而太過,故曰來氣有餘也。有餘不及即盛衰也。

帝曰:至而不至,未至而至,何如?

至而不至,未至而至,何以驕之?

岐伯曰:應則順,否則逆,逆則變生,變生則病。

應者,時至物生,不先不後,有常序也,故應則順。否則,物不應期,或後或先,失其常序,故否則逆,逆則變生,變生則為民病矣。

帝曰:善。請言其應。

時物相應則順,帝故善之,復探其應。

岐伯曰:物生其應也,氣脈其應也。

以天時之氣而徵於地,則物應四時,故物生其應也。物生其應,以明應則順否則逆也,以天時之氣而徵於人,則脈應四時,故氣脈其應也,氣脈其應,以明逆則變生,變生則病也。

帝曰:善。願聞地理之應六節氣位何如?

天時之氣,不但徵諸物生,且驗諸氣脈,帝故善之,而天道六六之節應於地理,故問地理之應六節氣位何如。

岐伯曰:顯明之右,君火之位也;君火之右,退行一步,相火

治之;復行一步,土氣治之;復行一步,金氣治之;復行一步,水,氣治之,復行一步,木氣治之;復行一步,君火治之。

地理,地之五方五行也。六節,時之六氣六位也。以地理之五,而應六節之六,當分南北四隅,以定其位而應之。顯明者,東方日出,厥陰木王之氣也。厥陰位於東北,從東北而轉於東南,則厥陰顯明之右,少陰君火之位也。從東南而轉於正南,則君火之右,退行一步,少陽相火治之。

白話文

所謂「上下有位」,是指六氣分佈在上、中、下三處位置。承接前文所述次序:少陽之上由火氣主導,表示火氣在上而少陽在下,少陽與厥陰互為表裡,因此中氣顯現為厥陰。陽明之上由燥氣主導,表示燥氣在上而陽明在下,陽明與太陰互為表裡,因此中氣顯現為太陰。太陽之上由寒氣主導,表示寒氣在上而太陽在下,太陽與少陰互為表裡,因此中氣顯現為少陰。

厥陰之上由風氣主導,表示風氣在上而厥陰在下,厥陰與少陽互為表裡,因此中氣顯現為少陽。少陰之上由熱氣主導,表示熱氣在上而少陰在下,少陰與太陽互為表裡,因此中氣顯現為太陽。太陰之上由濕氣主導,表示濕氣在上而太陰在下,太陰與陽明互為表裡,因此中氣顯現為陽明。以上火、燥、寒、風、熱、濕六氣在上,就是所謂的「本」。

而厥陰、少陰、太陰、少陽、陽明、太陽六氣在中,是「本」之下的「中見」之氣;少陽、陽明、太陽、厥陰、少陰、太陰六氣在下,則是「中見」之下的「標」。

「本」與「標」性質不同,氣候對應的現象也會有差異。
「本」在上而「標」在下,因此本標不同。氣的作用有根源於「本」的,有同時受「本」與「標」影響的,也有不受標本影響而取決於「中見」之氣的。六氣對應的疾病不同,因此氣候變化會呈現不同的病徵。

黃帝問:氣候有時按時出現,有時該到卻未到,有時未到卻先到,這是為什麼?
前文提到六氣的上下左右關係,但未說明盛衰變化,因此以歲氣的不足與太過為例提問。

岐伯答:按時出現屬正常和諧;該到而未到是氣不足;未到先到則是氣有餘。
按時出現表示平衡,稱為「和」;該到未到是時節已至但氣候未至,稱為「不足」;未到先到是時節未至而氣候先至,稱為「有餘」。有餘與不足即盛衰的表現。

黃帝問:該到未到或未到先到,會如何?
這些情況如何影響萬物?

岐伯答:符合時序則順暢,反常則逆亂,逆亂會引發變異,變異則導致疾病。
「應」指時節與萬物生髮同步、不早不晚,遵循自然規律,故順暢;「否」則指萬物不按時序,或遲或早,違背常規,故稱逆亂。逆亂會產生異常,異常便形成疾病。

黃帝說:說得好。請進一步說明「應」的表現。
認同時序相應則順暢,黃帝肯定後繼續探究具體表現。

岐伯答:萬物生長與脈象變化即是「應」。
以天時之氣驗證於大地,可見萬物順應四時而生,故「萬物生長」是其表現(說明順應則和、反常則逆);驗證於人體,則脈象隨四時變化,故「脈象變化」是其表現(說明逆亂則病)。

黃帝說:很好。請問地理如何對應六氣的時序與方位?
天時之氣不僅體現於萬物,也顯現於脈象,黃帝認同後,進一步詢問地理與六氣節律的對應關係。

岐伯答:日出之地的右方是君火之位;君火之右退一步由相火主導;再退一步由土氣主導;接著金氣、水氣、木氣各主導一步;最後回歸君火主導。
地理指五方五行,六節指時令的六氣六位。以地理五行對應六氣時序,需劃分南北四隅來定位。所謂「顯明」,指東方日出處,屬厥陰木氣旺盛之地。厥陰位於東北,向東南轉移後,顯明之右為少陰君火之位;再轉向正南,君火之右退一步則由少陽相火主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