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繆刺論第六十三篇
其時亦不能唾者,當刺足少陰然谷之前,然谷之前,然骨穴也,刺出其血,其病立。邪客少陰之絡,故當左刺右,右刺左,而為繆刺以治之。
邪客於足太陰之絡,令人腰痛引少腹,控䏚,不可以仰息,刺腰尻之解,兩胂之上,是腰俞,以月死生為痏數,髮針立已,左刺右,右刺左。
《經脈》論云:脾之大絡名曰大包,出淵液,布胸脅,實則身盡痛,虛則百節盡皆縱。邪客於足太陰之絡,令人腰痛引少腹,身盡痛之意也。控䏚,不可以仰息,布胸脅,百節盡皆縱之意也。此絡脈虛實之病,當刺腰尻之解,以及兩胂之上。解,骨縫也。胂上,髁胂之上,即髀股也。
申明腰尻之解,兩胂之上,腰俞是也。蓋腰尻之解,屬於腰俞,兩胂之上,即腰俞兩旁之下也,刺法當以月死生為痏數,髮針立已,邪客於絡,故當左刺右,右刺左,而為繆刺以治之。
邪客於足太陽之絡,令人拘攣背急,引脅而痛,刺之從項始,數脊椎,俠脊,疾按之,應手如痛刺之,旁三痏,立已。
數,上聲。上文邪客於足太陽之絡,令人頭項肩痛。此不但頭項肩痛,且背拘攣而急,引脅而痛。上文刺足外踝而刺其下,此刺從項始,數脊椎,俠脊,而刺其上。上文刺足小趾井穴,此隨痛應手而刺之。上文刺外踝下三痏,而繆刺,此刺旁脊椎三痏,而不繆刺,所以不同於上文,舉一以例其餘也。
邪客於足少陽之絡,令人留於樞中,痛髀不可舉,刺樞中,以毫針,寒則久留針,以月死生為數,立已。
上文邪客於足少陽之絡,刺足少陽之井穴,此邪客於足少陽之絡,則隨其痛之所在而刺之,亦舉一以例其餘也。少陽主樞,行身之側,其脈循季脅,下合髀厭中,邪客於足少陽之絡,令人留於樞中,痛髀不可舉者,少陽經脈不和,樞轉不利也,即刺其樞中。樞中,髀樞中也,以毫針刺其絡也,寒則久留針,及於經也,少陽主初生之氣,故以月死生為痏數,痛當立已。
治諸經刺之,所過者不病,則繆刺之。
此結上文刺法之意,治諸經刺之,謂治諸經之病,則正刺其經也,所過者不病,謂諸經所過之道,不為邪客而不病也。不病,則但在於絡,故繆刺之,所以申明上文刺穴俞,與左右交刺不同者,以此故也。
邪客於五臟之間,其病也,脈引而痛,時來時止,視其病,繆刺之,於手足爪甲上視其脈,出其血,間日一刺,一刺不已,五刺已。
下間去聲。承上文邪客經絡之意,而言周身經絡,不外五臟,故舉五臟五絡,以終繆刺之義。五臟之脈,行於周身,邪客於五臟之間,其病也,經脈絡脈相引而痛,有時來出於絡脈,有時但止於經脈,故時來時止,視其病在絡脈,則繆刺之,更於手足爪甲上視其孫絡之脈,而出其血,若邪客五臟之經脈,須間日一刺,一刺不已,至五刺而五臟始周,故五刺已。
繆刺論第六十三篇
當患者無法吐唾時,應針刺足少陰腎經的然谷穴前方(即然骨穴),刺出血後病症會立刻緩解。邪氣侵入少陰經的絡脈,所以治療時需左病刺右、右病刺左,採用繆刺法治療。
若邪氣侵犯足太陰脾經的絡脈,會導致腰痛牽引至小腹,並影響側腹部,使患者無法仰頭呼吸。此時應針刺腰臀部的骨縫處,即腰俞穴及其兩側部位。針刺次數依月亮盈虧而定,出針後症狀會立即改善,同樣採取左病刺右、右病刺左的繆刺法。
《經脈》篇提到:脾經的大絡名為大包穴,從淵腋分出,分布於胸脅。若絡脈實證會全身疼痛,虛證則關節鬆弛無力。邪客太陰絡脈引發的腰痛牽引小腹,即對應全身疼痛的表現;側腹緊繃無法仰息,則反映胸脅分布區域與關節弛緩的虛證特徵。此為絡脈虛實病症,需刺腰臀骨縫及兩側股部(腰俞附近)。刺法以月相變化決定針刺次數,出針即效,因病在絡脈,故用繆刺。
邪氣侵入足太陽膀胱經的絡脈,會引發背部拘攣緊繃並牽引脅肋疼痛。治療時從頸部開始,沿脊椎旁按壓尋找痛點,於應痛處刺三針即可痊癒。此與前文所述頭項肩痛刺外踝下三針的繆刺法不同,展現隨症變通的治療原則。
若邪客足少陽膽經的絡脈,會導致髖關節滯痛、大腿無法活動。此時直接用毫針刺髖關節部位:寒證則久留針,針刺次數依月相增減,針後疼痛即止。此處強調隨痛處取穴,與前文刺井穴之法互為補充,展現少陽經氣樞機作用的治療特點。
總結諸經刺法要點:若病不在經脈所過之處,僅在絡脈時,就採用繆刺。而邪氣侵犯五臟間絡脈時,會出現經脈牽引作痛、時發時止的症狀。此時先在手足指甲旁的孫絡放血,若邪氣深入五臟經脈,則隔日刺一次,最多五次可癒。此段闡明繆刺法適用範圍,並以五臟相關病例作為全篇總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