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水熱穴論第六十一篇
《陰陽應象大論》云:積陽為天,積陰為地。水俞五十七處,乃腎俞五十七穴,其穴從尻至足,在身半以下,地氣所主,故曰積陰之所聚也。積陰所聚,水氣從之,故水之所從以出入也。水從出入,乃水在地中之義,是知水俞五十七穴,而主於腎也。
尻上五行行五者,此腎俞,故水病下為胕腫,大腹,上為喘呼,不得臥者,標本俱病,故肺為喘呼,腎為水腫,肺為逆,不得臥,分為相輸,俱受者,水氣之所留也。
行,音杭,下仿此。尻上,尻尾上也。五行行五,中行有懸樞、命門、陽關、腰俞、長強五穴;次兩行有大腸俞、小腸俞、膀胱俞、中膂內俞、白環俞,左右十穴:外兩行有胃倉、肓門、志室、胞肓、秩邊,左右十穴。凡二十五穴,在腎俞之左右上下,故曰此腎俞也。腎俞即水俞,故水病於下,則為胕腫大腹,水病於上,則為喘呼不得臥。
所以然者,腎為本,肺為標,標本俱病,病標故肺為喘呼、病本故腎為水腫,肺喘呼為逆,故不得臥也。分為相輸,謂腎氣上升,肺氣下降,上下分行,相為輸布,今俱受病者,乃水氣之所留聚也。水氣留聚,則不輸布,致有水腫喘逆之病矣。
伏兔上各二行行五者,此腎之街也,三陰交之所結於腳也。
三陰交,舊本訛三陰之所交,今改正。伏兔上,兩腿伏兔穴也。各二行行五,並伏兔之穴,在內旁兩行,其一有血海,陰陵泉、地機、築賓、交信五穴;其一有陰包、曲泉、膝關、中都、蠡溝五穴。左右凡四行,計二十穴。其穴在脛之氣街,腎脈從脛而上,故曰此腎之街也。兩行並行,三陰交總結於下,上連於脛,下貫於腳,故曰三陰交之所結於腳也。
踝上各一行行六者,此腎脈之下行也,名曰太衝。
下行之行如字。踝上,足踝處也。足踝上各一行行六,謂三陰交、漏谷、商丘、公孫、太白、大都六穴,左右十二穴、腎脈從足而上,亦可從脛而下,故曰此腎脈之下行也。腎脈下行,則名曰太衝,陰陽離合論曰:太衝之地,名曰少陰者此也。
凡五十七穴者,皆臟之陰絡,水之所客也。
承上文而言凡此五十七穴者,尻上之穴為腎俞,伏兔之穴為腎街,踝上之穴為腎脈,是皆腎臟之陰絡,而為水之所客也。所以水俞五十七穴,皆主於腎也。
帝曰:春取絡脈分肉何也?
承上文而言水俞五十七穴,皆主於腎,何以春夏秋冬,各有取刺之法,本俞論云;春取絡脈諸滎,大筋分肉之間。故問春取絡脈之分肉,刺極淺者,何也?
岐伯曰:春者木始治,肝氣始生,肝氣急其風疾,經脈常深,其氣少,不能深入,故取絡脈分肉間。
天之四時,地之五行,人之五臟,氣相輸應,故時之春者,五行之木氣始治,五臟之肝氣始生,肝始生,則肝氣急,肝氣急,一如其風之疾,人之經脈常深,其急疾之肝氣始生,故其氣少,不能深入於經脈,故春時取絡脈間之分肉而淺刺也。
水熱穴論第六十一篇
《陰陽應象大論》提到:陽氣積聚形成天,陰氣積聚形成地。水氣相關的穴位有五十七處,即腎俞五十七穴,這些穴位從臀部延伸至足部,位於身體下半部分,由地氣主導,因此稱為陰氣積聚之處。陰氣積聚,水氣隨之而行,因此水氣的出入與此相關。水氣的出入,意味著水在地中運行,由此可知這五十七個穴位與腎密切相關。
臀部上方有五排穴位,每排五個,共二十五個穴位,與腎俞相關。因此,水病在下表現為腳腫、腹部腫大,在上表現為氣喘、無法平臥。這是由於腎為根本,肺為表象,二者同時發病,肺主氣喘,腎主水腫,肺氣上逆導致無法平臥。腎氣上升,肺氣下降,二者相互輸布,若水氣滯留,則會導致水腫和氣喘。
伏兔穴上方各有兩排穴位,每排五個,共二十個穴位,是腎氣的通道,三陰交穴在此處交匯於腳部。
腳踝上方各有一排六個穴位,共十二個穴位,是腎脈向下運行的部分,稱為“太衝”。
以上五十七個穴位,均為腎臟的陰絡,是水氣停留之處。因此,這些穴位均與腎相關。
黃帝問:春季針刺為何選取絡脈和分肉之間?
岐伯回答:春季屬木,肝氣開始生發。肝氣急速如風,但經脈較深,此時肝氣尚弱,難以深入經脈,因此春季針刺多選絡脈與分肉之間的淺層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