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八正神明論第二十六篇
故養神者,必知形之肥瘦,榮衛血氣之盛衰。血氣者,人之神,不可不謹養。
瀉之補之,貴得其神,故養神者,必知形之肥瘦,榮衛血氣之盛衰,知形之肥瘦,則知用針之淺深矣,知榮衛血氣盛衰,則知方員之補瀉矣。由此觀之,則血氣者,乃人之神,而不可不謹養也。
帝曰:妙乎哉論也,合人形於陰陽四時虛實之應,冥冥之期,其非夫子孰能通之,然夫子數言形與神,何謂形,何為神,願卒聞之。
數,音朔,承知形養神之論,而贊其妙,因舉形神而復問之。
岐伯曰:請言形,形乎形,目冥冥,問其所病,索之於經,慧然在前,按之不得,不知其情,故曰形。
未言神,先言形。形乎形,是有形之可形也。目冥冥,是無形之可形也。有形可形,當問其所病,而索之於經。無形可形,則慧然在前,而按之不得。此有形無形之間,而不知其情,故曰形。情,猶實也,若泥跡求形,則非形矣。
帝曰:何謂神?岐伯曰:請言神,神乎神,耳不聞,目明心開而志先,慧然獨悟,口弗能言,俱視獨見,適若昏,昭然獨明,若風吹雲,故曰神。
神乎神,是至神而莫若神也。耳不聞,是無聲也。雖曰無聲,覺目明心開,而志先慧覺然獨悟矣。口弗能言,是無臭也,雖曰無臭,覺與眾俱視而我獨見矣。適若昏,是無象也,雖曰無象,覺昭然獨明,若風吹雲而見蒼天矣。夫無聲無臭無象,而獨悟獨見獨明故曰神。
三部九候為之原,九針之論,不必存也。
診三部九候之法,而以形神為之原,則《靈樞》九針之論,所言天忌者,可不必存於胸中也。
此一節,言用針之道,貴得其神,得其神而形可不存也。
八正神明論第二十六篇
因此,養護精神的人,必須瞭解身體的胖瘦、氣血營衛的盛衰。氣血是人的精神所在,不可不謹慎調養。
無論是瀉法或補法,關鍵在於掌握精神狀態。所以養護精神的人,必須知道形體的胖瘦、氣血營衛的盛衰。瞭解形體的胖瘦,就能決定針刺的深淺;知道氣血營衛的盛衰,就能選擇適當的補瀉方法。由此可見,氣血就是人的精神,必須謹慎調養。
黃帝說:「這論述真是精妙啊!將人體的形態與陰陽四時、虛實變化相結合,如此深奧的道理,除了您還有誰能通曉呢?然而您多次提到『形』與『神』,究竟什麼是『形』?什麼是『神』?希望能詳細聽聽。」
岐伯回答:「先說『形』。所謂形,就是具體可見的形體。有時肉眼難以察覺,需透過詢問病情,並在經絡中探尋,才能明白其所在;但有時明明感覺它就在眼前,卻觸摸不到,無法確切掌握實情,這就是『形』。」
黃帝又問:「那什麼是『神』?」岐伯回答:「所謂神,是極其玄妙的存在。耳朵聽不見它的聲音,但能使人目光清明、心思通透,意志先於外物而覺悟,內心豁然領悟卻無法用言語表達。眾人一同觀看,唯獨你能察覺;看似混沌不明,唯獨你能清晰洞見,如同風吹散雲霧,豁然開朗,這就是『神』。」
若能以三部九候的診法為根本,並以形神為依據,那麼《靈樞》中關於九針的論述,包括天忌等內容,就不必過於拘泥了。
這一節主要說明,運用針法的關鍵在於掌握精神,若能領會精神,形體的細節反而不需過度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