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首頁/
  2. 中醫典籍電子書/
  3. 傷寒脈證式/
  4. 辨太陽病脈證並治法中第二（11）/
傷寒脈證式

卷二

辨太陽病脈證並治法中第二（11）

卷二／辨太陽病脈證並治法中第二18 句
原文
柴胡加芒硝湯方 於大柴胡湯方內。加芒硝二兩。余依大柴胡湯法。
白話
柴胡加芒硝湯方：在大柴胡湯方的基礎上，加入芒硝二兩。其餘依照大柴胡湯的方法。
原文
（按柴胡加芒硝湯者。即大柴胡湯方中。加芒硝二兩者也。宋板。外臺。作小柴胡加芒硝湯者。恐非矣。）
白話
（按：柴胡加芒硝湯，就是大柴胡湯方中，加入芒硝二兩。宋版、《外臺》作小柴胡加芒硝湯，恐怕不對。）
原文
傷寒。十三日不解。過經。讝語者。以有熱也。當以湯下之。若小便利者。大便當硬。而反下利。脈調和者。知醫以丸藥下之。非其治也。若自下利者。脈當微厥。今反和者。此為內實也。調胃承氣湯主之。
白話
傷寒病十三日仍未解除，過了經期，出現譫語，是因為有熱邪的緣故。應當用湯藥攻下。如果小便通利，大便應當乾硬，但反而下利，脈象調和，可知醫生曾用丸藥攻下，這不是正確的治法。如果是自行下利的，脈象應當是微弱而厥逆，現在反而和緩，這是內有實邪，用調胃承氣湯主治。
原文
（此條。承大柴胡加芒硝湯論之者也。當效作傷寒十餘日不解。過經二字。亦十餘日之傍注耳。夫蓋與加芒硝湯。而不得其治功。遂轉屬於陽明也。故今發讝語也。既至發讝語。則亦應發身熱潮熱而今否者。以邪氣新位於陽明乎。未暇備於身潮之勢也。是其自然之理矣。以有熱也。此乃推之於外。而求之於內之辭也。以示於讝語之因緣於裡熱也。當以湯下之。以調胃承氣湯言之也。若小便利以下。至非其治也五句。蓋後人亦牽及於反二三下之之義。而為說者也乎。豈正文之語氣乎。若自下利者。脈當微厥。此亦為式之辭也。句法典上條所謂潮熱者實也同一矣。微言脈勢不滿也。厥。闕通。言脈有闕也。此對所謂以湯下之之利。而以抗正於陰陽虛實之分界也。於是乎。以湯下之之利。若歸於自下利之位。則脈當微厥。而今也不然。其脈反和者。此仍為在於內實之位也。反和。言不微厥也。）
白話
（這一條，是承接大柴胡加芒硝湯來討論的。應當是仿照「傷寒十餘日不解」的條文，「過經」二字也是十餘日的旁注。大概因為用了加芒硝湯，卻沒有收到治療效果，於是病邪轉屬陽明，所以現在出現譫語。既然已經出現譫語，也應當出現身熱、潮熱，但現在沒有，是因為邪氣剛剛位於陽明嗎？還沒有形成全身潮熱的趨勢。這是自然的道理。「以有熱也」，這是從外在推斷內在的說法，用以說明譫語的原因是裡熱。「當以湯下之」，指的是調胃承氣湯。從「若小便利」以下到「非其治也」五句，大概是後人牽扯到反覆攻下的意義而作出的解釋，難道是正文的語氣嗎？「若自下利者，脈當微厥」，這也是假設的語氣，句法與上一條「潮熱者實也」相同。「微」是說脈勢不充盛，「厥」通「闕」，是說脈有間歇。這是相對於用湯藥攻下導致的下利，來區分陰陽虛實的分界。因此，用湯藥攻下的下利，如果歸屬於自行下利的範疇，那麼脈象應當是微弱而間歇；但現在不是這樣，脈象反而和緩，這仍然是處在內實的狀態。「反和」是說脈不微弱間歇。）
原文
太陽病不解。熱結膀胱。其人如狂。血自下。下者愈。其外不解者。尚未可攻。當先解外。外解已。但少腹急結者。乃可攻之。宜桃核承氣湯。
白話
太陽病未解除，熱邪結聚於膀胱，病人如同發狂，血液自行下洩，下洩之後就會痊癒。如果表證未解除，還不可以攻下，應當先解除表證。表證解除後，只有少腹部急結的，才可以攻下，適宜用桃核承氣湯。
原文
（太陽病不解。論前起也。熱結膀胱。論歸趣也。抵當湯曰。熱在下焦。膀胱下焦。互其辭者也。其人如狂。血自下。是乃桃核承氣湯之證也。下者愈。式於方後之辭也。蓋表熱之歸於膀胱也。必先並血而凝結也。故曰結也。抵當湯曰。在下焦。日結曰在。亦互其意也。夫既凝結之在於膀胱乎。其熱自及於通身之血道。其血無不處而搖動矣。必致侵於心郭。而使之遂失其靈明也。此所以出於其人如狂血自下之證焉。於是與桃核承氣湯。而拔其凝結。則血歸乎其舊轍。心復乎其靈明矣。故曰下者愈也。此言大便並瘀血而下愈者也。與所謂血自下之利於血液者。果有別矣。豈可不辨乎。且也。縱見桃核承氣之證。而若太陽外證尚不解者。未可與桃核承氣湯。宜以解外為式也。奚漫攻之之為乎耶。少腹急結。對熱結膀胱標之也。蓋熱結膀胱者本也。少腹急結者末也。本因於內。而不得洞視之矣。末顯於外。而可得而候之矣。本未末相得。而瘀血之候全備矣。故曰。乃可攻之也。急結者。攣急結滯之義也。亦複比之於抵當湯之少腹硬滿。則各自足辨其方意也。凡血熱俱凝滯。總為之瘀血也。雖然。其血其熱。互不能無主客之差等矣。於是乎。主熱而客血者。乃為之桃核承氣湯也。主血而客熱者。乃為之抵當湯也。此是二湯雖均在瘀血。而果有其別也如此矣。豈亦可不辨乎。）
白話
（「太陽病不解」是論述的開端，「熱結膀胱」是論述的歸結。抵當湯說「熱在下焦」，膀胱、下焦是互文。病人如狂、血自下，這是桃核承氣湯的證候。「下者愈」是方後的格式用語。大體上表熱歸於膀胱，必定先與血凝結，所以稱為「結」。抵當湯說「在下焦」，說「結」說「在」，也是互文。既然凝結在膀胱，熱邪自然波及全身的血脈，血無處不受到擾動，必定侵犯心包，使心失去靈明。這就是出現病人如狂、血自下證候的原因。於是給予桃核承氣湯，拔除凝結，則血回歸舊路，心恢復靈明，所以說「下者愈」。這是說大便連同瘀血一起下來而痊癒，與所謂血自下利於血液者，確實有區別，怎能不分辨呢？況且，縱然出現桃核承氣湯的證候，但如果太陽表證還未解除，不可用桃核承氣湯，應以解表為原則，怎能胡亂攻下呢？「少腹急結」是相對於「熱結膀胱」而言的標誌。熱結膀胱是本，少腹急結是末。本在內，不能直接看到；末顯於外，可以觀察得到。本末相合，瘀血的證候就完備了，所以說「乃可攻之」。急結，是攣急結滯的意思。再與抵當湯的少腹硬滿相比，各自足以辨別方劑的用意。凡是血與熱都凝滯，總稱為瘀血。雖然如此，其中血與熱不能沒有主客的差別。因此，主熱而客血的是桃核承氣湯，主血而客熱的是抵當湯。這二湯雖然都在治瘀血，但確實有這樣的區別，怎能不分辨呢？）
原文
桃核承氣湯方 桃仁（五十個） 桂枝（二兩） 大黃（四兩） 芒硝（二兩） 甘草（二兩） 上五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去滓。內芒硝。更上火。微沸下火。先食溫服五合。日三服。當微利。
白話
桃核承氣湯方：桃仁五十個，桂枝二兩，大黃四兩，芒硝二兩，甘草二兩。以上五味藥，用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去掉藥渣，加入芒硝，再上火，微煮沸後離火，在飯前溫服五合，每日三服，應當會輕微腹瀉。
原文
（按服藥。拘於食之前後者。恐非醫聖之舊矣。蓋後人之所追加也乎。溫服五合。當作溫服八合。）
白話
（按：服藥拘泥於飯前飯後，恐怕不是醫聖的原意，大概是後人所添加的吧。溫服五合，應當作溫服八合。）
原文
傷寒。八九日。下之。胸滿煩驚。小便不利。讝語。一身盡重。不可轉側者。柴胡加龍骨牡蠣湯主之。
白話
傷寒病八九日，用了攻下法，出現胸滿、心煩、驚悸、小便不利、譫語、全身沉重、不能轉側的，用柴胡加龍骨牡蠣湯主治。
原文
（傷寒八九日。以太陽之並於里證者言之也。夫雖既下之。而里邪尚不解。遂挐於表邪。而輻湊於胸中。其勢相與襲心。未暇注走於表裡矣。故今雖為胸滿。而未備往來寒熱者也。與彼漸位於胸中。而其勢注走於表裡。而發往來寒熱者。少異其來蹤也。雖既少異其來蹤而不得不同其歸矣。此所以尚執治法於柴胡也。煩。出於邪氣壓心也。驚。出於心氣不疏達也。小便不利。以心胸邪實之故。精氣失宜暢之所致也。讝語。以邪氣壓心。與心氣不疏達之甚。必致使心於暗晦也。與彼胃實為讝語者。亦大異矣。一身盡重。不可轉側者。是乃精氣失宣暢之甚。遂畜成水氣之所致也。）
白話
（傷寒八九日，是就太陽病合併裡證而言。雖然已經用了攻下，但裡邪仍未解除，於是與表邪糾纏，聚集在胸中，其勢頭共同侵犯心臟，沒有時間顧及表裡。所以現在雖有胸滿，但沒有出現往來寒熱。與那種逐漸位於胸中、其勢頭注走表裡而發往來寒熱的，來路稍有不同。雖然來路稍異，但歸宿卻相同，這就是為何仍然使用柴胡類方劑。煩，是因為邪氣壓迫心臟；驚，是因為心氣不舒暢；小便不利，是因為心胸邪氣實，精氣失於宣暢所致；譫語，是因為邪氣壓迫心臟，心氣極度不舒暢，必定導致心臟昏昧。與那種胃實引起的譫語大不相同。全身沉重、不能轉側，是因為精氣失於宣暢太甚，於是蓄積成水氣所致。）
原文
柴胡加龍骨牡蠣湯方 半夏（二合） 大棗（六枚） 柴胡（四兩） 生薑（一兩） 人參（一兩半） 龍骨（一兩半） 鉛丹（一兩半） 桂枝（一兩半） 茯苓（一兩） 大黃（二兩） 牡蠣（一兩半） 上十一味。以水八升。煮取四升。內大黃。切如棋子。更煮一二沸。去滓。溫服一升。
白話
柴胡加龍骨牡蠣湯方：半夏二合，大棗六枚，柴胡四兩，生薑一兩，人參一兩半，龍骨一兩半，鉛丹一兩半，桂枝一兩半，茯苓一兩，大黃二兩，牡蠣一兩半。以上十一味藥，用水八升，煮取四升，加入大黃（切成棋子大小），再煮一二滾，去掉藥渣，溫服一升。
原文
（按此方。態度不備矣。蓋後人偷竊之於他書。而充之於此也乎。本條顯曰柴胡加龍骨牡蠣湯。則方之所隊伍。既即方名足辨焉。豈徯容於他按乎。柴胡乃小柴胡湯也。龍骨牡蠣。今脫其斤兩。雖然。徵之於救逆湯。則當龍膏四兩。牡蠣五兩。而如其煎煮及服法。則當從小柴胡湯之法耳。）
白話
（按：此方藥量不完備，大概是後人從他書竊取來充數的吧。本條明說柴胡加龍骨牡蠣湯，那麼方的組成，單從方名足以辨別，何必等待其他考證？柴胡即小柴胡湯，龍骨、牡蠣現在脫落了劑量。雖然如此，參考救逆湯，則龍骨應為四兩，牡蠣五兩。至於煎煮及服法，則應當遵從小柴胡湯的方法。）
原文
傷寒。腹滿讝語。寸口脈浮而緊。此肝乘脾也。名曰縱。刺期門。
白話
傷寒病，腹部脹滿、譫語，寸口脈浮而緊，這是肝木乘脾土，稱為「縱」，針刺期門穴。
原文
傷寒。發熱。嗇嗇惡寒。大渴。欲飲水。其腹必滿。自汗出。小便利。其病欲解。此肝乘肺也。名曰橫。刺期門。
白話
傷寒病，發熱，畏縮怕冷，口渴嚴重，想喝水，腹部必定脹滿，如果自行出汗、小便通利，則病將要解除。這是肝木乘肺金，稱為「橫」，針刺期門穴。
原文
（論說。皆背馳本論之意也。蓋後世刺法家之所述矣。奚足以徵乎。）
白話
（這些論述都違背了本論的意思，大概是後世針刺法家所述，怎能作為依據呢？）
原文
太陽病。二日。反躁。反熨其背。而大汗出。大熱入胃。胃中水竭。躁煩。必發讝語。十餘日。振慄自下利（下利成氏別本作汗）者。此為欲解也。故其汗。從腰以下不得汗。欲小便不利。反嘔。欲失溲。足下惡風。大便硬。小便當數。而反不數。及不多大便已。頭卓然而痛。其人足心必熱。穀氣下流故也。
白話
太陽病第二天，反而煩躁，反而用熱熨背部，導致大汗出，大熱入胃，胃中津液耗竭，煩躁，必定出現譫語。過了十幾天，如果出現戰慄後自行下利（下利，成無己別本作「汗」），這是病將要解除。所以他的汗，從腰部以下沒有汗，想要小便又不利，反而嘔吐，想要失禁，腳下怕風，大便硬。小便應當次數多，但反而不多，等到大便解出後，頭部突然疼痛，病人的腳心必定發熱，這是穀氣下流的緣故。
原文
（此條。後人就桂枝甘草龍骨牡蠣湯。而漫論之機變者也乎。豈足以據乎。）
白話
（這一條，是後人根據桂枝甘草龍骨牡蠣湯而胡亂討論其變化，怎能作為依據呢？）
原文
太陽病。中風。以火劫發汗。邪風被火熱。血氣流溢。失其常度。兩陽相熏灼。其身發黃。陽盛則欲衄。陽虛則小便難。陰陽俱虛竭。身體則枯燥。但頭汗出。劑頸而還。腹滿微喘。口乾咽爛。或不大便。久則讝語。甚者至噦。手足躁擾。捻衣摸狀。小便利者。其人可治。
白話
太陽病中風，用火法強迫發汗，風邪被火熱所迫，血氣流溢，失去正常規律，風火兩陽相互熏灼，病人身體發黃。陽盛則會鼻衄，陽虛則小便困難，陰陽俱虛竭，身體則枯燥。只有頭部出汗，到頸部為止。腹部脹滿、微喘，口乾咽爛，或者不大便，時間久了則譫語，嚴重的甚至呃逆，手足躁動不安，捻衣摸床。如果小便通利，這個病人還可以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