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氣者機也。機發神妙。此謂之氣也。夫人身之有氣也。有先天后天之分。不可不辨焉。蓋以先天言之。則指出於天元之一氣。故曰之元氣也。以後天言之。則指歷乳汁穀肉之養。故曰之精氣也。是故元氣精氣固同一。而唯其所指之別而已。後世論氣極多端。曰宗氣。曰神氣。曰大氣。雖然。要之皆不出元氣精氣之外者也。於是乎知元氣精氣之可謂。而諸氣之不可謂也。故論中單曰氣者。皆指精氣言之也。如曰其氣上衝。曰氣上衝胸。曰氣上衝咽喉。曰少氣。曰氣上撞心。曰氣逆欲吐者是也。時又有冠氣以物者。此皆指其機發言之也。如曰胃氣不和。曰心下有水氣。曰噫氣不除。曰胃中有邪氣。曰腹中轉矢氣者是也。豈但是而已哉。凡以氣屬天地之動物。則唯彌其機發之義也。所謂如天氣地氣然矣。其他萬物亦皆無不然矣。是故今但就人身。單曰氣。則精氣之氣也。冠氣或以胃。或以水。或以噫。或以邪。或以矢。則皆指其機發之謂也。然則氣之雖一。而因所其指。異其意義。豈可混同乎。詳說見於脈證式。
白話
氣就是機能的發動。機能發動時奧妙難測，這就稱為氣。人體中的氣，有先天與後天的區別，不能不分辨清楚。從先天來說，指的是來源於天元的一氣，所以稱為元氣。從後天來說，指的是經過乳汁、穀物、肉類等營養的滋養，所以稱為精氣。因此，元氣與精氣本來是同一源頭，只是所指的層面不同罷了。後世談論氣有很多說法，有宗氣、神氣、大氣等等。雖然如此，總歸都沒有超出元氣與精氣的範圍。由此可知，元氣和精氣是可以具體指稱的，而其他各種氣則無法如此明確指稱。所以書中單獨提到「氣」時，都是指精氣而言。例如說「其氣上衝」、「氣上衝胸」、「氣上衝咽喉」、「少氣」、「氣上撞心」、「氣逆欲吐」這些就是。有時候又在氣字前面加上其他事物來形容，這都是指機能的發動而言。例如說「胃氣不和」、「心下有水氣」、「噫氣不除」、「胃中有邪氣」、「腹中轉矢氣」這些就是。難道只有這些嗎？凡是將氣歸屬於天地間活動的事物，都只是為了強調其機能發動的意義。就像所謂的天氣、地氣一樣，其他萬物也都是如此。因此，如今單就人體而言，單獨說「氣」，就是指精氣。如果在氣字前面加上胃、水、噫、邪、矢等字，則都是指機能發動的意思。既然如此，氣雖然是同一種東西，但因為所指不同，意義也就有差異，怎麼能夠混為一談呢？詳細的解說見於《脈證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