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夫人之所以立者無他。以血液宣布。神氣運行也。是為之其常也。若乃當其有邪氣也。血液為之失其常度。神氣為之紊其機用。於是乎脈證出焉。脈證也者。有形之者也。邪氣也者。無形之者也。無形之克生有形者。蓋邪氣之在於人身乎。即以血液神氣為其態故也。是故脈證者。不止出於邪氣而已。血液神氣亦職之由矣。然則於治療之道。可推脈證於內。而索血液神氣之如何。而後以之治法矣。是為之醫之先務也。若其血液神氣之於其常也。非固草水蟲石之所與。而但穀肉果菜得以養之也。若其血液神氣之。為邪氣失其常也。非固穀肉果菜之所與。而但草木蟲石得以復之也。本論諸篇。如所論之脈證。皆推究之於內。則無不惑於血液凝結。或於血液偏滿。或於血液虛耗。又或乘乎神氣之怠慢。或乘乎神氣之微乏或乘乎神氣之不旺也。夫然故血液神氣之既神仙靈妙於往日。亦以為邪氣。魑魅魍魎於今日。是故於治療之道也。可推脈證於內。而索夫血液神氣之為魑魅魍魎者。而以施其治法耳矣。且夫藥有剛柔。升降。疏密。開閉。干潤。散收之宜。可擇以制夫血液神氣之為魑魅魍魎者。而使之復其常度。使之振其機用矣。既如此。則邪氣何為得淹留矣哉。猶大海之不承塵芥然矣。於是乎處其方劑也。先識於血液神氣之如何。而後足漸辨脈證之正變主客也。此余之所以先於病之源始。而後於脈證也。雖然。不既明脈證。則亦不能度量血液神氣矣。豈敢忽脈證矣哉。豈敢忽脈證矣哉。
白話
人之所以能存活,沒有其他原因,是因為血液能輸布散布,神氣能運行活動。這就是人體的正常狀態。至於當人體有邪氣時,血液便會因此失去正常運行,神氣也會因此紊亂其功能作用,於是脈象和證候就出現了。脈象和證候,是具體有形的表現;邪氣,則是無形的存在。無形的邪氣之所以能產生有形的脈證,是因為邪氣在人體內,會藉由血液與神氣來顯現其狀態的緣故。因此,脈象與證候,並不僅僅是源自於邪氣而已,血液和神氣也參與其中而導致。如此看來,在治療的法則上,應當深入探究脈象與證候的內在本質,進而了解血液與神氣的實際狀況,然後再據此制定治療方法。這是醫者首要的工作。如果說血液與神氣處於正常狀態,這本來就不是草木、昆蟲、礦石等藥物所能干預的,唯有穀物、肉類、蔬果等飲食能滋養它們。如果血液與神氣因為邪氣而失去正常,這本來也不是穀物、肉類、蔬果等飲食所能調理的,唯有草木、蟲類、礦石等藥物能使之恢復正常。本論各篇章中所論述的脈證,如果深入探究其內在根源,就會發現無不與血液凝結、血液偏盛、血液虛耗,或是涉及神氣的懈怠、神氣的微弱不足、神氣的不旺盛有關。正因為如此,過去原本如同神仙般靈妙正常的血液與神氣,如今也會因為邪氣而變得像是鬼怪作祟一樣。因此在治療的法則上,應當深入探究脈證的內在本質,找出那些如同鬼怪般異常的血液與神氣,然後施行相應的治療方法。況且藥物有剛柔、升降、疏密、開閉、乾潤、散收等不同特性與適宜用法,可以選擇使用來制服那些如同鬼怪般異常的血液與神氣,使它們恢復正常運作,重新振奮其功能。既然能達到這樣的效果,那麼邪氣又怎麼能繼續停留呢?這就像大海不會容納灰塵雜草一樣。因此在擬定方劑時,要先了解血液與神氣的狀況,然後才能逐漸辨別脈證的正變與主客關係。這就是我為什麼先探討疾病的本源,之後才討論脈證的原因。雖然如此,但如果不能完全明瞭脈證,也同樣無法衡量血液與神氣的狀況,我怎麼敢輕忽脈證呢?我怎麼敢輕忽脈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