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一、大汗出,熱不去,內拘急①,四肢疼,又下利厥逆而惡寒者,四逆湯主之。原文353
一、大汗出,熱不消退,體內拘急①,四肢疼痛,又腹瀉、四肢厥冷而怕冷的,用四逆湯主治。原文353
原文
【鄭論】 按汗出熱不去,非外感之熱,乃元陽外出之熱也。
【鄭論】 按出汗發熱不退,不是外感的熱,而是元陽外出的熱。
原文
汗過甚,血液虧,不能營養筋脈,故內拘急,而四肢疼,況又下利而厥,此刻陽虛已極,大有欲脫之機,非大劑四逆,何能挽回?
出汗太過,血液虧損,不能營養筋脈,所以體內拘急,而四肢疼痛,何況又腹瀉而四肢厥冷,此時陽虛已極,大有將要脫離的趨勢,非用大劑量四逆湯,怎能挽回?
原文
【闡釋】 本條是真寒假熱之證。大汗出是陽亡於外,四肢疼,下利厥逆是寒盛於裏。
【闡釋】 本條是真寒假熱的證候。大汗出是陽氣亡失於外,四肢疼痛、腹瀉、四肢厥冷是寒邪盛於裏。
都是陰氣盛、陽氣亡失的證候,所以應當用四逆湯緊急救治以回陽。
原文
誠如鄭氏所說;「此刻陽虛已極,大有欲脫之機,非大劑四逆,何能挽回」?
確實如鄭氏所說:「此時陽虛已極,大有將要脫離的趨勢,非用大劑量四逆湯,怎能挽回」?
原文
二、大汗,若大下利,而厥冷者,四逆湯主之。原文354
二、大汗出,或者嚴重腹瀉,而四肢厥冷的,用四逆湯主治。原文354
原文
【鄭論】 按大汗、大下利而厥冷,皆陰陽兩脫之候,理應大劑四逆回陽,千古定論。
【鄭論】 按大汗、嚴重腹瀉而四肢厥冷,都是陰陽兩脫的徵象,按理應用大劑量四逆湯回陽,這是千古不變的定論。
原文
【闡釋】 大汗大下,均能傷陽,其亡津液,損陽氣一也,而致手足逆冷,陰陽兩脫之候也。
【闡釋】 大汗和大下,都能損傷陽氣,其喪失津液、損傷陽氣是相同的,因而導致手足厥冷,是陰陽兩脫的徵候。
原文
鄭氏所說:「理應大劑四逆回陽,千古定論」為不謬。
鄭氏所說:「按理應用大劑量四逆湯回陽,這是千古不變的定論」是沒有錯的。
三、傷寒病脈象促,手足厥逆,可以用灸法。原文349
原文
【鄭論】 按脈促、厥逆,係陰寒阻滯之徵,灸之是祛陰散寒之意;理實可從,不易之論也。
【鄭論】 按脈促、厥逆,是陰寒阻滯的徵象,灸法是祛除陰邪、消散寒氣的意思;道理確實可以遵從,是不易的定論。
原文
【闡釋】 手足厥逆,本當用四逆湯。因脈促當屬陽為陰阻,而非陽虛也,故可用灸法以運行陽氣。
【闡釋】 手足厥逆,本該用四逆湯。因脈象促應當屬於陽氣被陰氣阻滯,而不是陽虛,所以可以用灸法來運行陽氣。
原文
當灸「湧泉」,引血下趨,臟復而心力強,陽可不致外越。若厥而脈微者,則非用四逆湯不可。
應當灸「湧泉」穴,引血下行,臟腑恢復而心力增強,陽氣就不致於外越。如果厥冷而脈微的,那就非用四逆湯不可。
原文
四、傷寒脈滑而厥者,裏有熱(也),白虎湯主之。原文350
四、傷寒病脈象滑而厥冷的,是裏面有熱(的緣故),用白虎湯主治。原文350
原文
【鄭論】 按滑脈主痰,滑而厥,誠濕痰閉束氣機,不能達於四肢也。此以為裏有熱,而用白虎湯,果何所見也?當其時,口燥舌乾歟?氣粗口渴飲冷歟?
【鄭論】 按滑脈主痰,脈滑而厥冷,確實是濕痰閉塞氣機,不能通達四肢的緣故。這裡認為是裏有熱,而用白虎湯,究竟是根據什麼呢?在那時,是口乾舌燥嗎?是呼吸粗重、口渴想喝冷水嗎?
原文
不然,何所見而必用此方,學者不可執一,總要四面搜求裏熱實據,庶不致誤。
不然,根據什麼而一定用這個方劑?學習的人不可固執一端,總要從各方面搜求裏熱的確實證據,才不致於出錯。
原文
【闡釋】 厥有陽厥陰厥之別,陽厥必有汗出惡熱,煩渴等證,知其厥為熱深厥亦深之假像。
【闡釋】 厥有陽厥和陰厥的分別,陽厥必定有汗出、怕熱、心煩口渴等證候,知道這種厥冷是熱邪越深、厥冷也越深的假象。
原文
但此僅無形之熱,宜清而不宜下,故用白虎湯以清裏熱,裏熱除則厥逆自解。
但這只是無形的熱邪,適宜清熱而不適宜攻下,所以用白虎湯來清裏熱,裏熱清除則厥逆自然解除。
原文
鄭氏說:「總要四面搜求裏熱實據,庶不致誤」,乃經驗之談,可為後學之助。
鄭氏說:「總要從各方面搜求裏熱的確實證據,才不致於出錯」,這是經驗之談,可以作為後學的幫助。
原文
五、病人手足厥冷,脈乍緊者,邪結在胸中,心下滿而煩,而不能食者,病在胸中,當須吐之,宜瓜蒂散。原文355
五、病人手足厥冷,脈象忽然緊的,是邪氣結聚在胸中,心下脹滿而煩躁,並且不能進食的,病在胸中,應當用吐法,適宜用瓜蒂散。原文355
原文
【鄭論】 按手足厥冷,乃寒結於胸,陽氣不能達於四末也。
【鄭論】 按手足厥冷,是寒邪結聚在胸部,陽氣不能到達四肢的緣故。
胸部脹滿而不能進食,是中焦脾胃被寒邪阻滯,運化功能微弱的緣故。
原文
原文主瓜蒂散以吐之,是為邪壅於上說法也。但此證乃寒邪阻滯,吐之能不更傷其中乎?以余拙見,理應大劑溫中醒脾為是。
原文主張用瓜蒂散來催吐,這是針對邪氣壅塞在上部的說法。但此證是寒邪阻滯,用吐法難道不會更損傷中焦嗎?依我的淺見,理應用大劑量溫中醒脾的方法才是正確的。
原文
【闡釋】 鄭氏謂:「此證乃寒邪阻滯,吐之能不更傷其中乎」?
【闡釋】 鄭氏說:「此證是寒邪阻滯,用吐法難道不會更損傷中焦嗎」?
原文
實則本條為痰飲食積壅塞胸中而厥冷,病在上焦,而中下焦無病,用瓜蒂散湧吐其胸中之邪,就是內經所謂:「其高者因而越之」的治療法則。筆者認為邪去正虛,然後以理中湯調養之。
實際上本條是痰飲、食積壅塞胸中而導致厥冷,病在上焦,而中下焦沒有病,用瓜蒂散湧吐胸中的邪氣,就是《內經》所說的:「病位高的,就順勢用吐法」的治療法則。筆者認為邪氣去除後正氣虛弱,然後用理中湯調養。
原文
六、傷寒厥而心下悸(者),宜先治水,當(用)〔服〕茯苓甘草湯,卻治其厥;不爾,水漬入胃①,必作利也。原文356
六、傷寒病厥冷而心下悸動的,應當先治療水飲,應該服用茯苓甘草湯,然後再治療其厥冷;不然的話,水飲浸漬入胃①,必定會發生腹瀉。原文356
原文
【鄭論】 按厥而心下悸者,寒水淩於心下也,此以茯苓甘草湯,與理頗是,但其力薄,恐不勝任,莫若用苓桂朮甘湯,重加附子為妥。
【鄭論】 按厥冷而心下悸動的,是寒水淩犯心下的緣故,這裡用茯苓甘草湯,道理很對,但它的藥力薄弱,恐怕不能勝任,不如用苓桂朮甘湯,再加用重劑量的附子較為妥當。
原文
【闡釋】 水飲停蓄心下則悸,胸陽被遏而不達四末則厥。
【闡釋】 水飲停滯積聚在心下就會悸動,胸中的陽氣被遏阻而不能到達四肢就會厥冷。
本條悸動、厥冷的證候,是水邪阻遏胸中的陽氣所引起的。
原文
茯苓甘草湯為治水飲之方,其證有心下悸,較五苓散證為輕。
茯苓甘草湯是治療水飲的方劑,其證候有心下悸動,比五苓散證要輕。
原文
鄭氏認為此方力薄,恐不能勝任,主用苓桂朮甘湯重加附子。
鄭氏認為此方藥力薄弱,恐怕不能勝任,主張用苓桂朮甘湯再加用重劑量的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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