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陰〔前〕篇（4）

以上三味藥，用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掉藥渣，分兩次溫服。【方解及其應用範圍】

附子辛味大、性質大熱，火性迅速發散，無處不到，是回陽救逆的第一藥品，能大補腎陽。

乾薑辛烈溫散，能徹底清除陰邪的阻滯，引導陽氣回歸本位。

使用蔥白而稱為白通湯，是因為能疏通陽氣以破除陰寒，這是扶助陽氣、散寒止瀉的方劑。

此方能通達調理全身的陽氣，是治療陽氣被阻隔於上的重要方劑。

筆者曾用此方治療高燒不退以及慢性咽喉炎，取得了滿意的療效。

患者雖然注射針藥但發燒不退，這是因為這是真寒假熱，陽氣被阻隔在上部。

十四、少陰病，下利，脈微的，用白通湯；下利不止，四肢厥冷、無脈，乾嘔心煩的，用白通加豬膽汁湯主治。

服藥（後）〔湯〕脈突然（脫）〔出〕現的會死，脈搏微弱而持續的則會存活。原文315

【鄭論】 按：下利而用白通湯，是直接救治其陽氣。脈搏突然出現的，是虛脫的徵兆；脈搏微弱而持續的，是存活的跡象。

【闡釋】 少陰病，下利脈微的，應當用附子湯回陽以消除陰邪。而使用白通湯，鄭氏說：「直接救治其陽氣」。

但服藥後下利不止，四肢厥冷、無脈，乾嘔心煩的，這是陰氣盛、陽氣虛的程度相當嚴重，陰氣旺盛隔絕陽氣，湯藥被陰邪所格拒，並非藥不對證，所以仍然用白通湯，加入鹹寒苦降的豬膽汁、人尿，取其反佐作用，使熱藥不致被陰寒所格拒，以達到回陽救逆的目的。

服藥後脈搏突然出現的，是正氣因發洩而虛脫，所以會死；脈搏微弱而持續的，是陽氣逐漸恢復，所以會存活。白通加豬膽汁方（校補）

蔥白四莖 乾薑一兩 附子一枚（生用、破成八片） 人尿五合 豬膽汁一合

以上五味藥，用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掉藥渣，加入豬膽汁、人尿，攪拌均勻，分兩次溫服。如果沒有豬膽，也可以用。【方解及其應用範圍】

這個方劑就是白通湯加入人尿、豬膽汁。白通湯的解說在前面。

加入人尿、豬膽汁，引導陽藥到達至陰之處，以調和陰陽二氣的格拒，疏通上下陰陽，這個方劑就是《內經》所說的「反佐」方法。

所以症狀出現寒極格熱，乾嘔心煩而不能接受熱藥，藥一吞下就吐出的，就是白通加豬膽汁湯證。

推廣應用於治療霍亂吐瀉、中風突然昏倒，以及其他暴卒、脫陽等病症，都取得奇效。

十五、少陰病，兩三天未癒，到了四五天，出現腹痛，小便不暢，四肢沉重疼痛，自行下利的，這是因為有水氣，患者有的咳嗽，有的小便通利，有的下利，有的嘔吐，用真武湯主治。原文316

【鄭論】 按：少陰病腹痛、小便不暢的，是寒邪凝結在下部，不能化散下焦的陰邪。

四肢沉重，自行下利的，是陽氣向下運行，不能到達四肢末端所致。

其中有的咳嗽、有的下利、有的小便通利，應當從次要症狀考慮，不可混為同一證候。

原文用真武湯主治，這是針對嚴重寒水阻滯而設，學者不可固執，總以扶助陽氣、驅除陰邪為要。

【闡釋】 少陰病，腹痛是寒邪內盛，小便不暢是水液不能下行，四肢沉重疼痛是濕邪侵犯體表，自行下利是水液泛溢於內。這些都是由陽氣虛弱不能運化氣機所致。

真武湯的主要作用在於溫暖經脈、扶持陽氣，而不在於利水，陽氣旺盛則寒水自然潛伏消散。真武湯方（校補）

茯苓三兩 芍藥三兩 白朮二兩 生薑三兩（切片） 附子一枚（炮製去皮，破成八片）

以上五味藥，用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掉藥渣，溫服七合，每天服三次。

如果咳嗽，加五味子半升，細辛一兩，乾薑一兩；如果小便通利，去掉茯苓；如果下利，去掉芍藥，加乾薑二兩；如果嘔吐，去掉附子，加生薑直到總量達到半斤。【方解及其應用範圍】

這個方劑有溫補、有宣通，能調和陰陽，是溫陽利水的首選方。

附子辛熱以壯腎陽，使水液有主管；白朮燥濕以健脾，使水液有節制；生薑辛散，輔助附子以補陽，在主水中有散水的作用；茯苓淡滲，輔助白朮健脾，在制水中有利水的作用；本病腎陽既虛，腎陰也虧，附子、芍藥同用，兼能回陽保陰，但還是以回陽行水為主。

本方應用範圍較廣，凡是腎陽虛，因寒水引起的腹痛、小便不暢、大便下利，腎炎、水腫、心力衰竭以及因辛溫發汗太過導致汗多亡陽的頭眩、心悸、肌肉跳動、筋脈抽搐等證，效果顯著。

筆者用此方治療腎陽虛水泛為痰的咳嗽、哮喘，獲得了滿意的療效。

十六、少陰病，下利完穀不化，內有真寒、外有假熱，手足厥冷，脈搏微弱將斷，身體反而不怕冷，患者面色發紅，或者腹痛，或者乾嘔，或者咽喉痛，或者下利停止而脈搏不出現的，用通脈四逆湯主治（如果脈搏立即出現的，會痊癒）。原文317

【鄭論】 按：下利完穀不化，患者面色發紅，內寒外熱，手足厥冷，脈搏微弱將斷，種種病情，都是危亡的徵候，但患者身體反而不怕冷，表示陽氣還在，尚未脫離根本；如果怕冷、身體沉重得很厲害，陽氣已經脫離根本，招回不容易，服用（白）通〔脈四逆〕湯，脈搏立即出現而和緩的會存活，脈搏突然出現的會死亡。

【闡釋】 本條的少陰病，實際上是陰氣盛而格拒陽氣於外的真寒假熱證。原文記載的各種症狀，都是危亡的徵候。

至於脈搏微弱將斷，比起四逆湯證的脈象只是沉或微細更為嚴重。

整個症狀或病情上都比四逆湯證更重，所以在四逆湯內加倍使用乾薑，並加重附子用量，以緊急驅散內寒，挽回即將脫越的陽氣。

鄭氏說：「服用通脈四逆湯，脈搏立即出現而和緩的會存活，脈搏突然出現的會死亡。」其意義與前面第十四條相同。通脈四逆湯方（校補）

甘草二兩（炙） 附子大者一枚（生用、去皮、破成八片） 乾薑三兩，體質強壯的人可用四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