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聚動氣兼傷寒論

問：積聚、動氣這三種病症，都是腹中頑固的疾病，它們發病的根本原因是否有不同？

回答說：積聚是寒氣停留在五臟的膜上，血液和氣運行不暢所產生的；聚則是水液和泡沫聚集在六腑的範圍，停滯不能瀉下而形成動氣，這是無形的氣受到的病害，所以忽有忽無，與有實質形態的積聚不相同。

問：有動氣的人，不可以用汗法或下法，那些有積聚的人，是否也有禁忌呢？

回答說：動氣是脾氣衰弱、氣失去統攝運行功能的徵候，汗法和下法首先會擾動脾的津液，所以是嚴格的禁忌，不像積聚初起時還可以用攻伐的方法。如果病程長久、氣已經衰弱，也必須兼顧補益才能進行攻伐才會見效。

曾見過有積聚的病人誤用汗法導致津液外泄，固結的邪氣隨著解表藥而上升的情況；誤用攻下法則氣隨之下陷，陰邪失去制約而更加上逆；也有用下法後腹瀉不止、小便澀痛如淋證的情況，《內經》所說的這是風根，不可妄動，妄動就會成為小便澀痛的病症就是這個道理。

問：已經誤用汗法或下法的病人，應該怎麼處理呢？回答說：誤用汗法導致虛陽擾亂而氣上衝，出現咳嗽、嘔吐、眩暈、心悸，或者心煩、惡寒的，都適宜用五苓散去掉白朮多加酸棗仁來降逆收斂；誤用下法導致虛陽不能收斂而氣下陷，出現身熱蜷臥，或者腹瀉、汗出的，用《金匱要略》的大建中湯、吳茱萸湯、附子理中湯加桂枝茯苓湯，緊急溫煦內里，那麼虛熱不治療也會自行平息了。

問：三種病症的解表方法。回答說：積聚兼有表症的，以溫通血液為主，例如甘草乾薑湯加桂枝、生薑、大棗。如果是普通感冒就用香蘇散、蔥白香豉湯。

聚兼有表症的，以祛除痰飲為先，例如小半夏茯苓湯加桂枝、生薑、大棗，或者四七湯、芎蘇散之類的方劑。

動氣兼有表症的，以安定中焦為要務，例如小建中湯、黃耆建中湯最為適宜，不像積聚那樣用芍藥助陰會有妨礙，聚症用膠飴會助濕難以使用。如果是營血受傷沒有出汗的，就合用香蘇飲。凡是解表藥都是升散的，而香蘇飲卻是降泄的。

問：三種病症的和法。回答說：和解的方法總的來說不出小柴胡湯，然而在本方中適宜去掉人參、黃芩，積聚加細辛、乾薑，聚加茯苓、橘皮，動氣只去黃芩加木香、桂心之類的藥物。

還必須知道中焦虛弱兼挾邪氣的人，胸中常有寒熱不和的症狀，常常有痞塞脹滿的困擾，應當從三瀉心湯、黃連湯、旋覆代赭石湯中選擇使用。如果等到脹滿喘急的程度再治療就難以見效了。

問：三種病症治療失當而出現裡症，應當用什麼方法來祛除它？

回答說：大約中焦之氣長久虛弱以及有舊病的人，先用導引的方法，例如積聚用蜜煎加川烏末導引，聚用豬膽汁加薑汁導引，動氣用醬姜導引。

如果裡熱熾盛劇烈、不用下法就必死無疑的，積聚用大黃附子湯，聚用厚朴七物湯，動氣用理中湯去掉白朮，加桂枝、茯苓、薑汁製過的大黃輕微通利，或許可以避免陰氣逆上造成危害。

至於伏氣發出溫病，雖然有積聚的氣滯應當用涼膈散、大柴胡湯，以及三黃石膏加大黃緊急攻下，因為熱毒是從內部發出，裡證先受邪氣，所以不禁用從內部奪取的方法，不是導引法所能蕩滌清除這些熱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