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郭雍治一人。盛年恃健不善養。因極飲冷酒食肉。外有所感。初得疾。即便身涼自汗。手足厥。額上冷汗不止。遍身痛。呻吟不絕。偃臥不能轉側。心神俱無昏憒。不恍惚。請醫視之。治不力。言日。此證甚重。而病人甚靜。殊不昏憒。身重不能起。自汗自利。四肢厥。此陰證無疑也。又遍身痛。不知處所。出則身如被杖。陰毒證也。當急治之。醫言繆悠不可聽。郭令服四逆湯。灸關元及三陰交。未知。加服九鍊金液丹。利厥汗證皆少止。稍緩藥艾。則諸證復出。再急灸治。如此進退者三。凡三日兩夜。灸千餘壯。服金液丹。亦千餘粒。四逆湯一二斗。方能住灸湯藥。陽氣雖復。而汗不出。證復如太陽病。未敢服藥。以待汗二三日。復大煩躁飲水。次則讝語斑出。熱甚無可奈何。復與調胃承氣湯得利。大汗而解。陰陽反覆。有如此者。前言煩躁不可投涼藥。此則可下證具。非止小煩躁而已。故不同也。(類案)
白話
郭雍治療一個人。這個人正值壯年,仗著身體強健而不善於保養,因為過度飲用冷酒、吃肉,又外感風邪。剛開始生病時,就出現身體發涼、自發出汗、手腳冰冷、額頭上冷汗不止、全身疼痛、呻吟不斷、仰臥無法翻身,但心神並不昏迷恍惚。請醫生來看,治療沒有效果。醫生說:「這個病證非常嚴重,但病人很安靜,完全不昏迷。身體沉重無法起身,自汗、腹瀉,四肢冰冷,這無疑是陰證。又全身疼痛,不知道確切痛處,身體像是被棍棒打過一樣,這是陰毒證,應當趕快治療。」郭雍認為這個醫生的話荒謬不可聽信。他讓病人服用四逆湯,並灸關元穴和三陰交穴,沒有效果。又加服九鍊金液丹,腹瀉、四肢冰冷、出汗等症狀才稍微停止。稍微放緩用藥和艾灸,各種症狀又再次出現,於是又緊急灸治。這樣反覆進退了三次,總共三天兩夜,灸了一千多壯,服用金液丹也有一千多粒,四逆湯一二斗,才能停止艾灸和湯藥。陽氣雖然恢復了,但汗卻不出來,病證又像太陽病一樣。不敢服藥,等待出汗兩三天,又出現嚴重煩躁、口渴飲水,接著胡言亂語、發出斑疹,熱象非常嚴重,無可奈何。又給予調胃承氣湯,服後腹瀉,大汗出而病解。陰陽反覆,竟然有像這樣的。先前說煩躁不可用涼藥,但這裡卻具備了可攻下的證候,不只是小煩躁而已,所以情況不同。(出自《類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