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白苔 黃苔 黑苔（1）

凡是傷寒病邪在體表的，舌頭沒有舌苔。病邪在半表半裡時，舌苔白而滑潤，肺主氣而顏色屬白。所以凡是白苔仍然帶有表證的，只適合和解，禁用攻下法。

有舌尖白舌根黃、舌尖黃舌根白，或舌尖白舌根黑，以及半邊黃半邊白而前半部苔滑的，雖然證候不同，都屬於半表半裡。如果病邪傳入裡則舌苔乾燥，熱邪深重則苔黃，更嚴重則變黑。

然而黑苔只有兩種：有火熱極盛而類似水色的，這是熱極；有水寒極盛而類似火色的，這是寒極。仔細辨別，黑色本身也各不相同。

熱極的舌色黑而苔乾燥，或有芒刺，再驗證必定小便赤澀，用大承氣湯攻下；寒極的舌色青灰而苔滑潤，再驗證必定小便清白或淡黃，用理中湯加附子溫陽。

另外溫病與傷寒，舌色不同。傷寒從表傳入裡，舌苔必定由白滑變成黃、變成黑，不像溫病熱毒從裡透達體表，一發病就是白苔、黃苔、黑苔等各種舌苔。

所以傷寒出現白苔不可攻下，出現黃苔才攻下；溫病稍微見到黃白苔，不論乾燥或濕潤，立即用升降散、加味涼膈散攻下，出現黑苔則用解毒承氣湯緊急攻下。

攻下後有時過了兩三天裡證已去，但舌頭仍然黑的，這是苔皮還沒有脫落，不可再攻下，務必在有下證時才能攻下。有一種舌頭全黑而沒有舌苔，這是經氣的問題，不是攻下的證候。妊娠婦女多有這種情況，陰證也有。

還有一種舌頭，屢次經過發汗、攻下、消導，大小便已經通暢，但舌上青灰色還沒有消退，有時濕潤，有時雖然不濕潤也不乾燥，不可因為濕潤就亂用薑、附，也不可因為不濕潤就誤用硝、黃。

這是因為發汗、攻下過度損傷了津液，脈象必定虛弱無力，應當緊急以救陰為主，用炙甘草湯、左歸丸方，或六味地黃丸方合用生脈散滋養其化源。

還有一種舌頭，真陰虧損，火熱偏盛而津液枯竭，乾燥枯涸到極點，嘴唇裂開、鼻孔色黑如煤、舌頭發黑，宜用涼水、梨漿治療標證，用左歸丸、六味地黃丸滋養根本，或許可以存活。如果固執地用平氣散、涼膈散那就危險了。

（實熱是火盛而舌苔焦燥，虛熱是水虧而舌苔枯槁，分辨不清的話，兩者都沒有存活的機會了。仔細查驗脈象證候，終究是不同的。——眉批）杜清碧的三十六舌法，三十五種舌象屬熱，只有一種舌象屬寒，大抵是熱多寒少。

三十六種舌法已經覺得繁瑣，後來擴充到一百多種，真是畫蛇添足。

用大鵝梨削成薄片，放入新打來的井水中，去渣喝汁，這就是梨漿。舌白砂苔、舌紫赤色。

舌上有白苔乾燥堅硬如砂皮，又名水晶舌。這是從白苔時就津液乾燥，病邪雖然在胃，但不能變成黃苔，應當急下。舌紫赤色也是胃熱，也適合攻下。

舌上有芒刺，是熱邪損傷津液，這是熱毒最嚴重的情況，應當急下。

舌裂：日久沒有攻下，血液枯竭，多有此證。另外熱結旁流，日久不治，在下則津液消亡，在上則邪火毒盛，所以有此證。急下，裂紋自然會長滿。

舌短、舌卷、舌硬：這些都是邪氣盛、真氣虧，急下，舌頭自然舒展開來。唇燥裂、唇焦色、口臭、鼻孔如煙煤。

這是胃家實多有此證，應急下。鼻孔色黑如煤，溫毒在胃更嚴重，應急下。

口燥咽乾、氣噴如火、揚手擲足、小便極臭、小便赤黑、小便涓滴作痛：這些都是內熱極盛的表現，應急下。潮熱：邪熱在胃，宜攻下。善太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