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傷寒轉痙（8）

七、內傷飲食引起的痙病（俗稱慢脾風）。按：此證必定先由吐瀉導致，有脾胃兩傷的，有單獨傷脾陽的，有單獨傷胃陽的，有傷及腎陽的。

參苓白朮散、四君子湯、六君子湯、異功散、補中益氣湯、理中湯等，都可以選用。

虛寒嚴重的，理中湯加丁香、肉桂、肉果、訶子之類；因為其他疾病誤服寒涼藥物的，也同樣適用此法。

《葉案》中有「陰風入脾絡」一條，方劑收錄在小兒癇痙厥門中。其中小兒吐瀉門對本證論述最為詳細，醫案後華岫云駁斥世俗謬論最為精妙，學者不能不靜心體會觀察。

再參考錢仲陽、薛立齋、李東垣、張景岳等各家學說，就沒有遺漏的奧義了。

再按：此證最危險、最難醫治，世間訛傳亂治已經很久，天下風氣相同，歷經多年。方中行在前駁斥，諸位君子在後暢論，但到如今這種虛偽風氣仍未止息，因此期望後世有力量的人，將那些偽書全部取來燒掉才行。

仔細觀察《葉案》治療方法的精妙，全在於見到吐瀉時，先預防痙病的發生，而不是等到已經痙攣之後再想辦法。

八、客忤引起的痙病（俗稱驚嚇）。按：小兒神氣怯弱，或者看見不常見的東西，聽見不常見的聲響，或者失足踩空跌倒之類，一百個病例中或許有一兩個。並非小兒所有的痙病都起因於驚嚇。

症狀表現為發熱，或有汗，或無汗，面色時而發青時而發紅，夢中說夢話，手足微微抽動。

適宜用復脈湯，去掉人參、肉桂、生薑、大棗，加入丹參、牡丹皮、犀角，補養心臟的本體以配合心臟的功能。

大便乾結的加元參；大便稀溏的加牡蠣；汗多、精神不安寧、有恐懼表現的，加龍骨、整塊琥珀、整塊硃砂（取它們的氣，而不取它們的質地），一定要仔細詢問病家確實有受驚嚇經歷的，才用這個治法。

如果病家說得支離破碎、猜疑不定的，要靜下心來再次診察，必須獲得確切情況，然後再用药。

我的兒子三歲，六月初九辰時，靠在門上踩空，過了一會兒發熱，隨即發熱隨即痙攣，昏迷不省人事，手足像冰一樣冷，摸不到脈搏；到了戌時痙攣停止，身體發熱、神志昏迷、無汗；第二天早上，我才給他開復脈湯，去掉人參、肉桂、生薑、大棗，每天一劑，服用了三四杯，不肯喝水吃東西；到十四日巳時，出現戰汗而痊癒。

如果在痙攣昏厥、神志昏迷的時候，胡亂行動、亂加治療，哪裡還有生還的道理？因為痙厥時陰陽逆亂，稍微不吻合病情，就無可救藥了。

病家心情急切，於是胡亂用藥，胡亂針灸，因此死亡的人數不勝枚舉。

按朱遂生說：痙攣不等治療就自行停止，這種證不必責怪於痙攣本身。

發熱無汗，純粹是外感病，從初九到十四日，總共六天，剛好符合經盡汗解的週期，復脈湯並非正確的治療。如果以浮萍銀翹湯治療，不過一劑藥病就好了。

如果心包絡熱重，嘴唇舌頭乾燥，眼白有紅絲的，牛黃清心丸，本論中的牛黃安宮丸、紫雪丹之類，也可以酌情使用。

汪瑟庵說：世間妄傳的驚風證，只有這一種證，才符合它的名稱。

那些因風、因熱等引起的驚證，神志昏亂，往往在對面擊鼓放槍，全然不知；客忤之證，則是神驚膽怯，害怕見到奇異的言語和服飾，極容易分辨。

朱遂生說：客忤痙，輕的只是神驚膽怯，重的則神志昏亂。

王某的兒子十七歲，夜間出門被瘋狂的人追逐，因而形成痙病，背部後弓，腿強直，氣閉手足冷，呼喚沒有回應。用通竅散吹入他的鼻孔，再用清水磨紫金錠灌服，立即痊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