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節 發狂傷寒（2）

【證】傷寒化熱傳入裡，以及溫熱病裡熱亢盛，症狀都是眼睛發紅、嘴唇乾焦、牙齒乾燥、舌頭乾燥、口渴大量飲水，剛開始稍微能躺臥，但不安，胡言亂語、悲傷嘆息，接著就脫掉衣服狂奔，罵人喊叫，不避親疏，甚至翻牆上屋，登高唱歌。

舌苔深黃厚膩，嚴重的話呈老黃或焦黃，或夾雜灰黑色，多有芒刺。

夾雜斑毒的人，胸悶心煩，起臥不定，安靜與躁動不常，斑點隱約，高熱無汗，舌苔純黃邊黑，中間有紅點；夾雜痰火的人，痰壅氣逆，胸悶嘔吐，安靜時神志模糊昏厥，躁動時狂妄舞蹈，舌苔黃厚而滑，或黃白相間，或夾雜灰膩，觸摸濕潤；夾雜酒醉飽食的人，有時唱歌有時罵人，有時笑有時哭，噯氣腐臭難聞，酒氣噴人，舌色深紫而暗，觸摸滑潤，或中間有黃膩，或舌根黃厚；夾雜受驚嚇的人，痰涎壅塞，牙關緊急，躁動時狂言多驚，臥起不安，安靜時氣短心悸，神識如癡呆，舌苔多黃而滑，或夾雜紅星；夾雜觸怒的人，兩眼斜視，像要殺人，看到人就想咬，咬牙切齒，發作時憤怒狂罵，醒來時唱歌哭泣嘆息，舌多焦紫，或鮮紅起刺。這些都是陽狂的本證和夾證，有實無虛。

如果是作汗發狂，病人想要吃東西，大便正常，小便反而不利，骨節疼痛，突然發熱，突然發狂，然後汗出而病解，舌苔薄白微黃；蓄血發狂，太陽病未解，熱在下焦，少腹硬滿而痛，小便自利，大便反黑，瘀熱在裡，病人發狂，舌色多紫而暗，觸摸滑潤；陰躁發狂，初起沒有頭痛，不煩悶，但手足逆冷，陰極發躁，想要坐在泥水井中，或想要在陰涼處坐，或煩渴但不能喝水，躁亂不安，像發狂的樣子，舌多灰而淡白，或灰黑而嫩滑；心風發狂，發作時牙關緊急，痰涎上湧，口吐白沫，迷悶恍惚，醒後狂言多驚，喜怒無常，嚴重時有時唱歌有時哭泣，舌色純絳鮮澤，略有垢濁薄苔，或紅色上面罩有黏膩，似苔非苔。這些都是像狂的陰陽錯雜證，虛實都有。

【脈】右手脈浮大而數，這是因為表裡俱熱，熱結在胃，陶節庵所謂「熱鬱不得汗出則發狂」，汗出者生，不汗出者死；右手脈洪數而實，這是因為中下皆熱，熱結胃腸，《難經》所謂「重陽者狂」，是裡熱蒸心，逼亂神明，急宜大下之候；右手關尺脈沉數，兩寸脈陷下似伏，陶節庵所謂「陽毒發狂」，頭面胸背狀如錦紋，或如豌豆，與陽盛發狂相同；右手脈滑數有力，左手脈沉弦而結，這是由於痰熱互結，乘於心則神明狂亂，乘於胃則神氣狂暴，世俗通稱為「痰水熱狂」；右手脈洪盛搏數，左手脈弦數有力，這是王節齋所謂「大醉過飽，膏粱厚味，填塞胸脘而發狂」，吳又可所謂「醉後狂言妄動，醒後全然不知」，世俗通稱為「酒狂」；左手脈乍數乍疏，右手脈忽浮忽沉，這是由於大驚傷膽，膽涎沃心，或由傷寒無汗，醫以火逼取汗，遂發驚狂；左手脈弦勁搏數，右手脈沉弦堅大，《內經》所謂「陽厥怒狂」，又稱「大癲」；左手脈浮緊有力，右手脈浮滑而數，陶節庵所謂「穀氣與汗相併，故發狂，脈緊則汗出而愈」；左手脈沉弦而澀，右手脈沉數而實，《內經》所謂「蓄血下焦，其人如狂」，《傷寒論》所謂「熱結膀胱，其人如狂，血下者愈」；左手脈沉細，右手脈沉微，或數大而空，陶節庵所謂「陰證發躁，如狂而實非狂」；左手脈沉弦而滑，右手脈滑大而虛，這是由於痰迷心竅，或瘀塞心孔，阻其神氣出入，世俗通稱為「心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