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察舌辨證歌（1）

歸安的吳坤安先生所撰寫、越地醫家何廉臣增補訂正的《六淫感證》有真正的傳承，臨床診治時首先要觀察舌象的方法。察看舌色、區分經脈，並且兼顧手足，辨別營衛、表裡又有什麼困難呢？

何廉臣按語：吳氏說：凡是診治傷寒，應當先觀察舌苔的形狀和顏色，區分足經、手經，以及在表、在裡，衛分、營分，再參考脈象和症狀來進行治療。這就是辨證的真正傳承。

白色屬肺，絳色屬心，黃色屬於胃，紅色屬膽，灰色、黑色主脾經。腎臟對應紫赤色，並且兼顧圓潤嫩滑；焦紫屬肝陽，陰證則又呈現青色。

何廉臣按語：吳氏說：凡是臨床診治，見到舌頭沒有舌苔而濕潤，或者微微發白且薄，就是太陽經表證。

如果是黃苔，是陽明經的裡證；鮮紅色是少陽經膽火；灰黑色是太陰經脾濕；絳色主手少陰心經；紫赤色屬於足少陰腎經；焦紫色是厥陰經的陽邪；青色而滑潤是厥陰經的陰邪。

舌苔白主表證，該用汗法；舌苔黃主裡證，該用下法。舌絳屬營分，舌白屬衛分，治療方向更是不同。其次要探求津液的狀況，潤澤表示津液沒有受損，乾澀則表示津液已經虧耗。

何廉臣按語：吳氏說：白苔主表證，應當發汗；黃苔主裡證，應當攻下；舌絳主營分的熱，宜用清法，忌用表法；舌白主衛分的邪氣，宜用汗法，忌用清法。

再辨別舌頭的乾燥或濕潤，檢驗津液的存在或消亡，不論是什麼顏色，只要潤澤就是津液沒有受損，乾燥枯澀就是津液已經耗損，最應該深入觀察。

白色主肺衛，但仍然兼顧氣分；絳色主心營，要到血分之後才觀察。白色之中兼有黃色，多是氣分有熱；舌邊紅、舌中間白，是肺的津液乾燥。

何廉臣按語：吳氏說：凡是外邪侵入，首先到達衛分；如果沒有解除，然後進入氣分和營分；再沒有解除，然後進入血分。

白色苔中兼有黃色，仍然屬於氣分的熱，不可過早使用清營的藥物；白苔兼有紅色，是溫邪侵犯肺部，灼傷了肺的津液，不可用辛溫的藥物過度發表，只需要用輕清涼散的藥物。

這就是葉天士所說的「衛分之後才說氣分，營分之後才說血分。在衛分要發汗；到了氣分才可以用清氣的方法；剛進入營分，還可以透發營分、泄出熱邪，轉出氣分而解除；到了進入血分，就怕耗傷血液、導致出血，直接需要涼血、清火」的意思。

白苔、黃苔在氣分停留時間較久，還能希望通過戰汗來透達重重關隘。舌頭絳色但仍然兼有黃白色，就要採取透發營分、疏泄衛分，在兩者之間調和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