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風歷節病脈並治第五（3）

以上兩味藥，研成散劑，洗浴後，用方寸匕塗抹在患處，使藥力發揮作用。

這個方子的意義不可知，只有近來人們傳說的偏頭痛、眼睛發紅，用食鹽和水塗抹太陽穴，半天之內，疼痛立即停止，發紅立即消退，應當是此方遺留下來的用意。

加上附子善於走竄，風陽之邪侵入腦部的，應當更容易消散，這與將藥納入鼻中相同，不關乎內臟。

寸口脈沉而弱，沉主骨病，弱主筋病，沉對應腎，弱對應肝，出汗時進入水中，如同水傷及心臟，關節疼痛，出黃汗，所以稱為歷節。

肺主管全身的治節，唯獨為五臟之主，所以近代診病的人，都取決於手太陰動脈，《傷寒論》《金匱要略》所說的寸口，都統括關前關後而言（這一層本不需說明，因為後一節有「太陰脈浮而弱」一條，恐怕人們不明白是手太陰動脈，所以簡略說明）。

大凡歷節形成的要領，不外乎水寒血敗，血痹在下，則營氣不能向上供應，所以手太陰動脈必然弱，水氣勝則陽氣不升，所以脈沉，此證以濕留關節為大綱。

關節是筋與骨交會的地方，出汗時進入水中，不用麻黃加朮湯來發散，寒濕傷筋，所以筋痛，傷骨所以骨痛。肝主筋，血不行所以筋痹。腎主骨，骨髓日漸敗壞所以骨痹，而脈象沉弱與它相應。

大概人的一身，氣分多於水分，則脈浮，水分多於氣分，則脈沉，所以歷節而見到沉弱之脈，就可以判斷為汗出入水所致。

人體的汗孔，隨著肺氣而開張發散，水浸泡在體表，毛孔中必須有正氣抵抗，一滴水也不能滲入，所以患此病的人，寒涼之水浸灌在外，皮中的汗液全部化為寒水，水寒則傷血，心是主血的臟器，所以仲景師說：「如水傷心。」「如水傷心」這句話，原本不是說水氣凌心。水濕滲入關節，所以歷節痛。

太陽標熱鬱結而想要外出，所以發出黃汗（黃汗在腋下，接觸衣服變成黃色），這是歷節的第一原因。趺陽脈浮而滑，滑則穀氣實，浮則汗自出。

太陰脈浮而弱，弱則血不足，浮則為風，風與血相互搏結，就疼痛如牽引。

強壯的人脈澀小，短氣，自汗出，歷節疼痛，不可屈伸，這都是飲酒後出汗當風所致。

這一節前半節以趺陽、寸口的脈象求出歷節的根本原因。

寸口就是手太陰動脈，陳修園本作少陰，是錯誤的。趺陽脈在小兒繫鞋帶的地方，是胃脈的根本。

趺陽脈浮而滑，浮為陽氣外出，滑則為穀氣實，浮則汗自出，按宿食篇說：「脈數而滑者實也，此有宿食，下之愈。」外部汗出而內有宿食，有點像陽明腑病，不能確定為歷節，所以此證應當同時取決於手太陰動脈。

太陰脈浮為風，邪在太陽，弱為血虛（營氣不能向上供應，與前面的證候略同），風氣附著於肌理，則濕邪凝固而血為之痹，然而只就寸口來看，可以判斷為汗出當風，終究不能斷定為酒後的汗出當風，因為飲酒汗出當風，其肌肉先痹，此時不用桂枝湯來發散，則濕熱蒸騰於內，而腑濁不行，趺陽之脈，因而出現浮滑。

脾主四肢，是統血的臟器，濕熱壅塞於胃，則脾陽不能到達四肢，於是營血內停，風濕就日益流注於關節，手太陰動脈因而出現浮弱（太陽病中風，脈本浮緩，濕痹在外，血的熱度更低，於是變為浮弱）。

風邪束閉在外，濕邪不得排泄，濕與血合併，於是成為陰寒，所以疼痛如牽引，這是歷節的第二個原因。

強壯的人，多氣與血，脈應當浮滑而大，反而見到澀小，是濕勝而脾陽不達。短氣，是酒濕傷肺。自汗，是風主泄（看中風有汗可知）。

汗本為太陽寒水，隨陽氣而出，瘀濕內停，則寒濕不隨汗解，未盡的汗水，一旦感受外風，就與濕合併而流入關節，所以手足關節處，疼痛不可屈伸，這是歷節的第三個原因。

四肢關節疼痛，身體瘦弱，腳腫如要脫落，頭眩，短氣，鬱鬱欲吐，用桂枝芍藥知母湯主治。桂枝芍藥知母湯方。

桂枝四兩，芍藥三兩，甘草、麻黃、附子各二兩（炮），白朮、知母、防風各四兩，生薑五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