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寒纘論_傷寒緒論

總論

總論(8)

總論1
原文
若春夏秋三時,感冒非時暴寒謂之寒疫,亦曰感冒夾食,則曰停食, 感冒雖非時行疫氣,以非其時而有其氣,故謂之寒疫,而實非疫也,其證發熱惡寒, 頭疼骨節痛無汗,或嘔逆惡心,其脈人迎多浮緊,亦有弦數者,夾食則氣口緊盛, 亦有滑數者,若夾寒食,則濇滯夾風痰,則浮滑而疾也,然又有人沈小, 絕不似外感者,見停食感冒之脈,有人迎極短小氣口極弦細,其人自言傷食受寒, 服發散兼消導之藥,一二劑脈反浮大,則知未服藥時脈沈小,皆為寒食鬱故也, 大抵治非時感冒止宜辛乎解散,如參蘇飲、芎蘇散香蘇散、神朮湯皆可選用, 有食正氣散,按證加減,如見太陽羌活防風,陽明葛根葱白,少陽柴胡半夏, 若天氣未熱病勢頗盛,不妨從權稍加桂枝,佐羌活輩汗之,蓋冬溫之與寒疫, 俱是非時邪氣,用藥亦不可拘於常候,猶冬溫之用辛涼寒疫之用辛溫也, 宜矣即如溫病熱病而見脈緊暴寒,黃芩白虎湯中,未嘗不稍加桂枝五七分也, 此證不必拘傷寒六經例治,大率春分已後,則少陽風木主令,況春時之寒, 必兼之以嶚峭之風,風傷少陽,少陽在內,則太陽陽明在外,病則三經俱受, 所以古人治寒疫之方,咸不分三陽而治,但見某經證多,則加用某經之藥為權衡耳, 若治之不得其宜,後變壞病,則與傷寒無異也,蓋非時暴寒,雖從時令傷犯, 然寒則大都不越太陽,以寒氣而犯寒水之經從其類也,即如夏月暑寒之證, 多有頭痛骨節疼惡者,此非太陽之證歟。
白話
如果在春、夏、秋三季,感受不當令的暴寒,稱為寒疫,也稱為感冒夾食,則稱為停食。感冒雖然不是流行的疫氣,但因不當令而有此氣,所以稱為寒疫,但實際上並非疫病。其症狀為發熱惡寒、頭痛、骨節痛、無汗,或嘔逆噁心。其脈象,人迎多浮緊,也有弦數的;夾食則氣口緊盛,也有滑數的。若夾寒食,則脈澀滯;夾風痰,則脈浮滑而疾。然而也有人脈沉小,完全不似外感,卻出現停食感冒的脈象:人迎極短小,氣口極弦細。這人自述傷食受寒,服用發散兼消導的藥一兩劑後,脈反浮大,這才知道未服藥時脈沉小,都是因為寒食鬱結的緣故。大抵治療不當令的感冒,只宜用辛平解散之劑,如參蘇飲、芎蘇散、香蘇散、神朮湯都可選用。有食積則用正氣散,按證加減。如見太陽經證,加羌活、防風;陽明經證,加葛根、蔥白;少陽經證,加柴胡、半夏。若天氣未熱而病勢較盛,不妨從權稍加桂枝,輔助羌活等藥發汗。因為冬溫與寒疫,都是不當令的邪氣,用藥也不可拘泥於常規,如同冬溫用辛涼、寒疫用辛溫一樣,這是適宜的。即如溫病、熱病而見脈緊暴寒,在黃芩白虎湯中,也未嘗不稍加桂枝五七分。此證不必拘泥於傷寒六經的治法。大致春分以後,少陽風木主令,況且春季的寒氣必兼有峻峭的風,風邪傷少陽,少陽在內,太陽、陽明在外,發病則三經俱受。所以古人治療寒疫的方劑,都不分三陽而治,但見某經證候較多,則加用該經的藥物作為權衡。若治療不得當,後來變成壞病,則與傷寒沒有差別。因為不當令的暴寒,雖從時令侵犯人體,但寒邪大抵不離太陽經,以寒氣侵犯寒水之經,是從其同類的緣故。就如夏季暑寒之證,多有頭痛、骨節疼痛、惡寒者,這難道不是太陽經的證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