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寒纘論_傷寒緒論

唾膿血

唾膿血

唾膿血3
原文
吐血雖主於火,然有虛實之殊,至唾膿血,無不因邪熱鬱發所致,經曰: 服桂枝湯吐者,其後必唾膿血也,此非特酒客輩,素多濕熱蘊積而然, 每見春溫誤行汗下不解,多有此變,並宜葶藶苦酒湯下奪之。
白話
吐血雖然主要歸因於火,但有虛證與實證的區別。至於唾膿血,則無不是因為邪熱鬱結而引發的。醫經上說:服用桂枝湯後出現嘔吐的人,之後必定會唾膿血。這不只是經常飲酒的人,平時多濕熱鬱積才會如此;每當見到春溫病,誤用發汗或攻下法而病仍未解除,多會發生這種變證。這些情況都適合用葶藶苦酒湯來攻下奪除病邪。
原文
冬溫誤用卒甘發汗不解,復大下之,致胃氣虛寒,邪伏陰中,而見寸脈沉遲, 尺脈不至,咽喉不利,唾膿血者,麻黃升麻湯萎蕤湯選用,或增損而用。
白話
冬溫病誤用辛甘發汗藥而病未解除,又再用峻烈攻下藥,導致胃氣虛寒,邪氣伏藏於陰分,而出現寸脈沉遲、尺脈不至、咽喉不暢、唾膿血等症狀,可以選用麻黃升麻湯或萎蕤湯,或者根據情況加減藥物來使用。
原文
石頑治陸中行室,年二十餘,臘月中旬,患咳嗽,捱過半月,病勢稍減, 新正五日復咳倍前,自汗體倦,咽喉乾痛,至元夕忽微惡寒發熱, 明日轉為腹痛自利,手足逆冷,咽痛異常,又三日則咳唾膿血,始延余治, 其脈輕取微數,尋之則仍不數,寸口似動而輭,尺部略重則無, 審其脈證寒熱難分,頗似仲景厥陰例中麻黃升麻湯證,蓋始本冬溫,所傷原不為重, 故咳至半月漸減,乃勉力支持歲事,過於勞役,傷其脾肺之氣,故咳復甚於前, 至望夜忽憎寒發熱,來日遂自利厥逆者,當是病中體疎,復感寒邪之故, 熱邪既傷於內,寒邪復加於外,寒閉熱邪,不得外散,勢必內奔而為自利, 致邪傳少陰厥陰,而為咽喉不利唾膿血也,雖傷寒大下後,與傷熱後自利不同, 而寒熱錯雜則一,遂與麻黃升麻湯一劑,肢體微汗,手足溫暖,自利即止, 明日診之,脈亦向和,嗣後與異功生脈合服數劑而安。
白話
石頑治療陸中行的妻子,年齡二十多歲,在臘月中旬患上咳嗽,拖了半個月後,病情稍微減輕。到了正月初五,咳嗽比之前更嚴重一倍,伴有自汗、身體疲倦、咽喉乾痛。到元宵節時,忽然輕微怕冷發熱,第二天轉變為腹痛、腹瀉,手足冰冷,咽喉疼痛異常。又過了三天,則咳嗽並唾出膿血,才請我診治。她的脈象輕取時略微數,重按則不數,寸口脈似有動象而柔軟,尺部脈略重按則無。審視她的脈證,寒熱難以分辨,很像張仲景《傷寒論》厥陰篇中的麻黃升麻湯證。大概是因為起初本是冬溫,所受的邪氣原本不重,所以咳嗽到半月時逐漸減輕。但因為勉強支撐家務,過度勞累,損傷了脾肺之氣,所以咳嗽比之前更厲害。到了元宵節夜晚,忽然怕冷發熱,第二天就出現腹瀉、手足厥冷,這應該是生病期間身體虛弱,又感受了寒邪的緣故。熱邪已經在內部損傷,寒邪又從外部侵襲,寒邪閉阻熱邪,使其不能向外散發,勢必向內奔迫而成為腹瀉,導致邪氣傳入少陰、厥陰,而出現咽喉不暢、唾膿血的症狀。雖然傷寒大下之後,與傷熱之後的腹瀉不同,但寒熱錯雜的情況是一樣的。於是給予麻黃升麻湯一劑,服後肢體微微出汗,手足溫暖,腹瀉立即停止。第二天診脈,脈象也趨於平和。之後再給予異功散、生脈散合方服用數劑,而得以痊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