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陽明病脈證並治法第八（5）

以上四味藥，用水一斗，先煮厚朴、枳實二味，取五升，去掉藥渣，加入大黃（趙本有「更」字），煮取二升，去掉藥渣，加入芒硝，再放到微火上煮一兩沸，分兩次溫服。如果已經瀉下，剩下的藥就不要服了。

小承氣湯方：

大黃（四兩。趙本有「酒洗」二字），厚朴（二兩，炙，去皮），枳實（三枚，大的，炙）。

大熱而結實的，用大承氣湯；小熱而微結的，用小承氣湯。因為熱不太厲害，所以在大承氣湯中去掉芒硝；又因為結滯不至於堅硬，所以也減少了厚朴、枳實的用量（熊校記：故亦減厚朴、枳實也，汪本亦改不。按汪以方內仍有枳實，故云不減，殊不思改半斤或二兩，五枚為三枚，乃所謂減也，且以上句文義推之，正是亦，非不減厚朴、枳實也）。

以上（趙本作「右」）三味藥，用水四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掉藥渣，分兩次溫服。第一次服藥後，應當會排便；如果沒有排便，就把剩下的藥全部喝完；如果已經排便，就不要服了。

陽明病，出現潮熱，大便稍微硬結的，可以用大承氣湯；大便不硬的，不可用。如果六七天沒有大便，恐怕有燥屎，想要知道的方法，先少量給小承氣湯，藥湯進入腹中，如果轉動排氣（放屁）的，這是有燥屎，才可以攻下；如果不轉動排氣，這只是大便剛開始硬，後面必定是稀溏的，不可攻下；攻下，一定會脹滿不能進食。想要喝水的，給他水就會呃逆。

之後又發熱的，必定大便再次硬結而且量少，用小承氣湯調和。不轉動排氣的，千萬不可攻下。

潮熱是裡實的表現，如果大便稍微硬結，就可以攻下；如果大便不硬，則是熱邪尚未結成實證，雖然有潮熱也不可攻下。如果六七天沒有大便，恐怕有燥屎，應當先給小承氣湯浸潤一下，如果有燥屎，小承氣湯藥力緩和，不能完全宣泄，必定會轉氣下行而排氣；如果不轉排氣，這是胃中沒有燥屎，只是腸間稍微有些硬結罷了，只是剛開始硬，後面必定稀溏，攻下就會虛損胃氣，導致腹脹滿不能進食。胃中乾燥，就會想喝水，水進入胃中，虛寒相搏，氣逆就會呃逆。

之後卻又發熱的，這是熱氣趁虛又聚集在胃中，胃中乾燥得到熱邪，必定大便再次硬結，而且量少，給小承氣湯，稍微通利來調和它，所以重複說不轉排氣，不可攻下體內，這是極其謹慎的。

實證則出現譫語，虛證則出現鄭聲。鄭聲（趙本有「者」字）就是重複言語。

《內經》說：邪氣盛則為實，精氣被奪則為虛。譫語是由於邪氣盛，導致神識昏亂；鄭聲是由於精氣被奪，導致聲音不全。譫語是言語沒有條理；鄭聲是聲音不正。《論語》說：厭惡鄭聲擾亂雅樂。又說：放逐鄭聲，遠離佞人。鄭聲淫邪，佞人危險。這是說鄭聲不正。現在新病癒後氣虛，人的聲音轉變的，就是所謂的重語。如果聲音沉重也是聲音轉變。

眼睛直視而譫語，氣喘胸滿的會死。下利的也會死。

眼睛直視而譫語，是邪氣勝。氣喘胸滿是氣向上脫；下利是氣向下脫，這些都預示死亡。

發汗很多，如果又重複發汗，會亡失陽氣，出現譫語而脈象短促的會死；脈象自然調和的則不會死。

亡陽胃燥，出現譫語而脈短，是津液已經斷絕，無法再治療；脈象自然調和，是正氣尚未衰竭，還有可能存活。

傷寒經過催吐或攻下之後，病仍未解除，五六天甚至十多天不大便，午後申時前後發潮熱，不畏寒，獨自言語好像見到鬼的樣子。如果病情嚴重的，發作時不認識人，循衣摸床，驚惕不安（趙本注：「一云：順衣妄撮，怵惕不安」），微微氣喘，眼睛直視，脈象弦的可以存活，脈象澀的會死；病情輕的，只是發熱譫語，用大承氣湯主治。如果服一次藥後已經瀉下（趙本有「則」字），就停止後續的服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