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易曰。夫天行健也。君子以自強不息。但言天行。則見其一日一周。而明日一周。若重複之象。非至健不能也。君子法之不以人。欲害其天德之剛。則自強而不息矣。夫針者。雖為所作初於伏羲。醫道之一也。明於此者。其道之君子也。以是毋懈怠焉。予少年之時。有病以針治之。又中年有病時。師入江先生。傳針三年而自治。其後刺人治病數多也。及壯年。聞靈樞其理深。而事廣矣。今所刺本朝之流者。舍經絡而尋病而已。聖人之所傳道廢矣。以是按學者不針。針者不學。世末而世人之氣短如何起。是僅作書與不學譬。雖如管中見天。然龍以一滴水潤世界。人以石火之微為大火。是皆有所得故也。此書短得其人。則廣天下亦可成也。動靜其本一氣也。一生二。二生三。十又歸一。從是至百千萬。而病發七情。喜則傷心氣散。怒則傷肝氣逆。憂則傷肺氣聚。思則傷脾氣結。悲則傷心包絡氣凝。驚則傷膽氣亂。恐則傷腎氣怯。是皆內生病也。又有五傷。久行則傷筋。久立則傷骨。久坐則傷肉。久臥則傷氣。久視則傷血。是皆所為之害也。風寒暑濕燥熱從外來。病也。氣血痰之三是本發百病。治其本則末無不治。是能辨者。要穴可刺針。且又心肝要也。有手刺心不刺者。小人間居作不善無所不至。又曰。履霜堅冰。至善亦然。故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以是故其心慎可刺針。且此書教不學者。且為使盲人諳也。
白話
《易經》說：「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只說天行，就能看見它一天運行一圈，第二天又運行一圈，像是重複的現象，但若非至為剛健是無法做到的。君子效法天道，不讓人的私慾傷害自己天賦的剛健之德，就能自強而不停息。針灸之術，雖然最初是由伏羲所創作，但也是醫道的一部分。明白這個道理的人，就是醫道中的君子，因此不可懈怠。我年輕的時候，有病就用針灸治療；到了中年有病時，拜入江先生門下，學習針灸三年後便能自我治療。之後為人針刺治病次數很多。到了壯年，聽聞《靈樞》的道理深奧，內容廣博。如今本朝流行的針灸流派，捨棄經絡而只尋找疾病所在，聖人所傳的道已經廢棄了。因此，學醫的人不針灸，針灸的人不學醫。世風日下，世人的氣機短促，如何能振作呢？我僅作此書，用來與不學的人作比喻，雖然如同從竹管中窺天，但龍用一滴水就能滋潤世界，人用石火般的微弱火光也能成為大火，這都是因為有所領悟的緣故。這本書雖然簡短，但如果遇到合適的人，那麼推廣到天下也是可以成功的。動與靜，其根本都是同一氣。一生二，二生三，十又歸於一，從此發展到百千萬。而疾病的發生來自七情：喜則傷心，氣機渙散；怒則傷肝，氣機上逆；憂則傷肺，氣機聚結；思則傷脾，氣機鬱結；悲則傷心包絡，氣機凝滯；驚則傷膽，氣機紊亂；恐則傷腎，氣機怯弱。這些都是內生的疾病。又有五種損傷：久行傷筋，久立傷骨，久坐傷肉，久臥傷氣，久視傷血。這些都是行為造成的傷害。風、寒、暑、濕、燥、熱從外而來，這是外感病。氣、血、痰這三者是引發百病的根本，治療其根本，則末節沒有不能治的。能夠辨別這些的人，就可以在要穴上施針。而且心與肝是關鍵。有手刺心而不刺的情況。小人獨處時，做不善的事無所不用其極。又說：「腳踏霜，就知道堅冰將至。」行善也是這樣。所以積善之家，必定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定有餘殃。因此，心中謹慎，才可以施針。而且這本書是教導不學的人，也是為了使盲人也能通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