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愚稟偏陋。竊志針道有日。故遊入江先生之門下。得聞命矣。先生之道。宗軒岐。故常謂可見者內經也。於針法秘旨雖多。不過補瀉要穴。分虛實。用補瀉。宗井榮俞經合。可為主要穴。且有餘力。則諳經穴。於是針道畢矣。臨機應變。可謂醫者意也乎。予慕其幽言。作書而述大意。實為門人初學。發圓機之士。必以為贅也焉。
白話
我天資淺陋,私下有志於針灸之道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於是遊學到江先生門下,得以聽聞教誨。先生的道術,宗法軒轅黃帝與岐伯,所以常說可見的經典是《內經》。對於針法的秘訣雖然很多,不過就是補瀉的要穴,區分虛實,運用補瀉,以井、滎、俞、經、合為主要穴位。如果有餘力,就熟記經穴,這樣針道就完備了。臨機應變,可以說是醫者的心意吧。我仰慕他深奧的言論,作書來記述大意,實際上是為門人初學者而作,啟發圓融機變的人,必定會認為這是多餘的。
原文
題曰。一曰治神。二曰知養身。三曰知毒藥為真。四曰制砭石小大。五曰知府藏血氣之診。五法俱立。各有所先云云。
白話
題目說:第一是調治精神,第二是知道養身,第三是了解毒藥的真性,第四是製作砭石的大小,第五是知曉臟腑血氣的診斷。五種方法都確立了,各有所先等等。
原文
愚按靈樞玉版篇有謂也。帝曰。夫子之言針甚駿。能殺生人。不能起死者。子能反之乎。岐伯曰。能殺生人。不能起死者也。帝曰。余聞之則為不仁。然願聞其道。弗行於人。岐伯曰。是明道也。其必然也。其如刀劍之可以殺人。如飲酒使人醉也。雖勿診猶可知矣。嗚呼。有旨哉經也。唐王燾失深意。而不取針也。於是後世愚人耳目。何有此理哉。猶非謂針總妄用之。則藥灸何無殺人之理也。然內經針殺人者。實有深意存。以何言也。寶命論有謂如臨深淵。手如握虎。神無營於眾物。此王冰所謂工巧。而以不可妄用之故也。醫統曰。扁鵲有謂疾在腠理。熨炳之所及。疾在血脈。針石之所及。其在腸胃。酒醪所及。是針灸藥三者兼得。而後可與言醫。曩武膠以活人之術止於藥。故棄針與灸。而莫之講。傷寒熱入血室。閃挫諸疾。非藥餌所能愈。必俟夫刺者則愈。又介賓類經論此事。一婦人患傷寒。熱入血室。醫者不識。許學士曰。小柴胡以進。當刺期門。予不能針。請善針者針之。如言而愈。是非針要乎。予亦欲澄源端本。若坐豐蔀。嗚呼。有旨哉針也。何妄二氏。謂不足取之也焉。
白話
我按《靈樞·玉版篇》有這樣的說法。黃帝說:夫子談論針灸非常厲害,能夠殺死活人,不能使死者復活。你能反過來嗎?岐伯說:能夠殺死活人,不能使死者復活。黃帝說:我聽說這是不仁的,但希望聽聞其中的道理,不要施行於人。岐伯說:這是明白的道理,是必然的。它如同刀劍可以用來殺人,如同飲酒使人醉一樣。即使不診斷也還是可以知道的。唉!經典有深意啊!唐代王燾失去了深意,而不採用針灸。於是後世愚弄了人們的耳目,哪有這樣的道理呢?但並不是說針灸可以胡亂使用,那麼藥物和艾灸難道就沒有殺人的道理嗎?然而《內經》說針灸殺人,確實有深意存在。為什麼這麼說呢?《寶命全形論》有說:如同面臨深淵,手如同握虎,精神不要被眾物所擾。這是王冰所謂的工巧,而因此不可妄用的緣故。《醫統》說:扁鵲有說疾病在腠理,是熨炳所能達到的;疾病在血脈,是針石所能達到的;疾病在腸胃,是酒醪所能達到的。這是針、灸、藥三者兼備,然後才可以與人談論醫術。從前武膠把活人的方法只限於藥物,所以放棄針和灸,而不去講求。傷寒熱入血室、閃挫等各種疾病,不是藥物能夠治癒的,必須等待刺法才能痊癒。又張介賓在《類經》中討論此事:有一個婦人患傷寒,熱入血室,醫生不認識。許學士說:用小柴胡湯進服,應當刺期門穴。我不能針刺,請擅長針刺的人針刺。按照所說的做了,病就好了。這難道不是針灸的重要嗎?我也想要澄清源頭、端正根本,如同處在豐盛的蔀草之下。唉!針灸有深意啊!為何那兩位狂妄的人說它不足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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