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論（3）

丹溪說：月經後腹痛的，是氣血都虛。也有虛中有熱，腹部隱隱作痛走竄的。這是血行而氣滯，沒有完全流通的緣故。

（虛的用八珍湯，有熱的用逍遙散，未盡通行的用四物湯加木香。）《大全》說：月經期間發熱的，是體虛。症狀是心煩口乾，手腳發熱。

《攝要》說：月經後發熱疲倦。兩眼像被布蒙住。脾是諸陰之首；眼睛是血脈的總匯。這是脾受傷而五臟都失去滋養，不能上注於眼睛的緣故。（治療在脾胃，用歸脾湯、補中益氣湯之類。）

汪石山說：婦女月經來潮，必定先腹瀉兩三天，脈搏濡弱，這是脾虛。

脾統血，屬濕土，月經將要來的時候，脾血先注入血海，脾虛不能運化濕氣，所以先腹瀉兩三天。

（眉批：據此直接使用十全大補湯、八珍湯、養榮湯之類。李氏說潮熱，有時發作的是內傷、屬虛，無定時發作的是外感、屬實。虛的用大溫經湯；熱的用四物湯加柴胡、黃芩；月經閉止的用滋血湯；骨蒸勞熱的用大胡連丸、大烏雞丸；五心煩熱的用四物湯加黃連、胡連；無汗的用茯苓補心湯；有汗的用逍遙散；月經前潮熱的，是血虛有滯，用逍遙散加丹皮、桃仁、延胡；月經後潮熱的，是血虛有熱，用逍遙散去柴胡加地骨皮、生地；此藥加減是退熱聖藥。尋常發熱的，用腎氣丸、大造丸，或四物湯加黃芩、香附。月經將來或剛斷，或寒熱往來，先服小柴胡湯去其寒熱，後用四物湯調和。薛新甫治療一婦人，耳後疼痛，寒熱口苦，月經不調。這是肝火氣鬱而血凝，用小柴胡湯加黑梔子、丹皮、川芎而愈。《大全》說：尼姑、寡婦、未出嫁的處女，慾心不遂，忽寒忽熱，日久成勞。薛氏說：前述證候如果肝脈弦而出魚際，用小柴胡湯加生地煎湯送服地黃丸。日久血虛佐以四物湯；若兼怒動肝火而寒熱的，佐以加味逍遙散。一婦人因丈夫久出不歸，發寒熱，月經十天才止。服降火涼血藥，反而潮熱內熱，自汗盜汗，月經頻數。我說：熱汗是氣血虛；經頻是肝脾虛。用歸脾湯、六味丸而愈。《良方》說：婦人月經過後，白天安靜，夜晚譫語，像瘧疾一樣，這是熱入血室。治療不要傷及胃氣及上中二焦，宜服小柴胡湯。分析透徹，論證極準確，醫生能全部掌握這些，何愁治不好病。）

（眉批：以「類」字推測，則所涵蓋的範圍很廣，希望不要拘泥於熱證，而要分清先後主次。尤其應當知道。）

繆仲淳說：月經量過多，白帶時常下注，白天輕夜晚重，腹瀉無定時，按照下多亡陰來治療，服四物湯反而更嚴重。才領悟此病正符合仲景陽生陰長的法則。月經多、帶下、泄瀉，都是陽虛下陷所致。叫做陽脫。（用人參、白朮等助陽的藥，服用後逐漸痊癒。）

陳良甫說：婦女月經淋漓不盡，是因為勞傷衝任，外邪侵入胞宮的緣故。如果氣不能攝血，只要培養元氣，病自然會好。

《產寶》說：婦女年齡超過七七四十九歲，或者因為勞傷過度，又被邪氣攻衝，就會月經該止不止而又來潮。

許叔微說：婦女月經過期不止，腰腹疼痛。《內經》說：七損八益，是指女子七七數盡而月經不按時來，是血有餘。不可強行止住，只要能使月經按時來、不腰痛就好。（宜服當歸散之類。）

李時珍說：婦女年齡超過五十歲，而月經不止的，當作敗血治療。

（方用條黃芩二兩，醋浸泡七天，炙乾，再浸泡七次，研末用醋做成丸。空腹溫酒送下，名叫芩心丸。）

方氏說：婦女月經病，有月經不調的，有月經不通的。但不調和不通中，有兼疼痛的，有兼發熱的。這樣分為四種。詳細分析。

不調中有提前的，有推後的；提前屬熱，推後屬虛。

不通中有血枯的，有血滯的；血滯宜破，血枯宜補。

疼痛中有平時作痛的，有經前經後作痛的；平時和經前為血積，經後為血虛。

發熱中有平時發熱的，有經行發熱的；平時為血虛有積，經行為血虛有熱。這四種之中，又分為八種了。

人體的氣血周流，突然有憂思忿怒，就會鬱結不行；經前產後忽然遇到飲冷、形體受寒，就會惡露不盡。這就是月經不調不通、疼痛發熱發生的原因。大體上氣行血行，氣止血止。所以治療血病以行氣為先，香附之類就是。熱則流通，寒則凝滯。所以治療血病以熱藥為輔，肉桂之類就是。

葉以潛說：月經不行，四肢發腫的，屬於瘀血滲入脾經，應以辛溫藥來疏導。

月經從口鼻上行的，是火載血上行，氣機紊亂，用四物湯加梔子、黃連、粉丹皮、犀角。

楊仁齋說：女子月經不行的有三種情況。一是血氣盛實，經絡閉塞，脈象滑實，治療應當通經疏利；一是風冷外傷，七情內傷，以致經絡痹阻不通，脈象浮澀，治療應當解風散寒，去瘀清熱。

一是形體憔悴，經絡枯竭，脈象虛弱，治療應當滋養氣血。

李氏說：婦女潮熱則血更加消耗，出汗、咳嗽、嘔惡則氣往上行。

洩瀉則津液偏於下泄，腹痛則積滯結於腹中，凡是這些病症，都會阻礙月經不調。因此必須先去病，然後才可以滋血調經。

蕭慎齋說：婦女有先生病而後導致月經不調的，有因為月經不調而後產生各種疾病的。

如果是先因病而後月經不調，應當先治病，病去則月經自然調順；如果因為月經不調而後生病，應當先調經，月經調順則病自然消除。

薛立齋說：月經提前來的，有因脾經血燥，宜用加味逍遙散；有因脾經鬱滯，宜用歸脾湯；有因肝經怒火，宜用加味小柴胡湯；有因血分有熱，宜用加味四物湯；有因勞役火動，宜用補中益氣湯。

如果月經推遲來的，有因脾經血虛，宜用人參養榮湯；有因肝經血少，宜用六味丸。

因為血生於脾，所以說脾統血，凡是血病應當用甘苦的藥劑，以幫助陽氣而生陰血。

（眉批：脾虛氣鬱，宜用歸脾湯；脾實氣鬱，宜用越鞠丸之類。）

《準繩》說：婦女經來腹痛，是由於風冷侵犯衝任，用溫經湯、桂枝桃仁湯。

如果因憂思氣鬱而氣滯，用交加地黃丸、天香正氣散、延胡索湯；如果血結成塊的，用萬病丸、鱉甲丸。

前述證候如果寒冷傷脾，六君子湯加炮薑；思慮傷脾，四物湯加人參、白朮；思慮傷氣，歸脾湯加柴胡、梔子；鬱怒傷血，歸脾湯和逍遙散兼服。

如果因血虛肝氣作痛，四物湯加吳茱萸；如果脾胃虛寒腹痛，和氣飲加吳茱萸。這是大略方法，還應隨症應變。

又月經不斷，因鬱結傷脾，用歸脾湯；恚怒傷肝，用逍遙散；肝火妄動，用加味四物湯；脾氣虛弱，用六君子湯；元氣下陷，用補中益氣湯；熱傷元氣，前方加五味子、麥冬、炒川柏。

又月經不利，寸脈弦，關脈沉，是肝病。同時主腹痛，孔竅生瘡，肝與膽互為表裡。

多因鬱怒所傷，如果本經風熱，或肝虛脅痛的，用補肝散之類；如果患各種瘡瘍，治法見後。凡月經期間，禁用苦寒辛散的藥物，飲食也是這樣。

張戴人說：凡診治婦女病脈，不可純用破血行氣的藥物，恐怕有妊娠在疑似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