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經》云：女子七歲，腎氣盛，齒更髮長。二七而天癸至。
白話
《經》說：女子七歲時，腎氣旺盛，牙齒更換，頭髮生長。十四歲時天癸到來。
卷一
總論（1）
卷一／調經門38 句
原文
（天，謂天真之氣；癸，謂壬癸之水。馬玄臺曰：男女之精，皆稱天癸，此為陰精，屬腎水，非經血也，下文月事，方指經血。）任脈通，太衝脈盛，月事以時下。
白話
（天，指的是天真之氣；癸，指的是壬癸之水。馬玄臺說：男女的精氣，都稱為天癸，這是陰精，屬於腎水，不是經血，下文所說的月事，才是指經血。）任脈通暢，太衝脈旺盛，月事按時來潮。
原文
（沖為血海，任主包胎，二脈通流，經血漸盈，應時而下以象月盈則虧，不失其期，故曰月事以時。）
白話
（衝脈是血海，任脈主管胞胎，兩脈通暢流動，經血逐漸充盈，按時來潮，如同月亮圓滿後就會虧缺，不違背其週期，所以稱為月事按時。）
原文
又云：衝脈起於胞中，出於氣街。（在毛中兩旁，各二寸，挾臍左右上行至胸。）前行於胸，伏行於背，上出頏顙滲灌諸陽，下入於足，注諸絡。
白話
又說：衝脈起源於胞中，出於氣街。（在陰毛中兩旁，各二寸，挾臍左右上行到胸部。）前行於胸，伏行於背，向上出於頏顙，滲灌各陽經，向下入於足，注入各絡脈。
原文
（下注諸絡，以溫足脛，此太谿等脈，所以常動。）為十二經脈之海，其出入皆少陰經以行。（與足少陰腎經並行。）故為血海。
白話
（向下注入各絡脈，以溫暖足脛，這就是太谿等脈經常跳動的原因。）是十二經脈之海，它的出入都沿著少陰經運行。（與足少陰腎經並行。）所以稱為血海。
原文
（眉批：天真天一也，天一之氣升而為壬，降而為癸，壬陽而癸陰也。三旬一見者，為一小會之周天，此其常也。然有大會中會之不同，故又有三月一行，一年一行之變異，究其盈虧之義則一也。甚有數年不行，而一行即受妊者，又超於理之外矣。
白話
（眉批：天真就是天一，天一之氣上升成為壬，下降成為癸，壬屬陽而癸屬陰。三十天出現一次，是一個小會合的天道週期，這是常規。然而有大會、中會的不同，所以又有三個月來一次、一年來一次的變異，究其盈虧的道理是一樣的。甚至有好幾年不行經，而一次行經就受孕的，又超乎常理之外了。）
原文
又云：天地溫和則經水安靜，天寒地凍則經水凝泣，天暑地熱則經水沸溢。卒風暴起則經水波湧而隴起。（人身一天地，故經脈亦應之。）
白話
又說：天地溫和則經水安靜，天寒地凍則經水凝滯，天暑地熱則經水沸騰溢出。突然颳起暴風則經水波濤洶湧而隆起。（人體就像一個天地，所以經脈也與之相應。）
原文
王太僕曰：沖為血海，諸經朝會，男子則運而行之，女子則停而止之。謂之血室。
白話
王太僕說：衝脈是血海，各經脈都會聚於此，男子則運行而使用它，女子則停積而貯藏它。稱之為血室。
原文
經云，任脈通，衝脈盛，男既運行，女既停止。運行者，無積而不滿動也陽也氣也。停止者，有積而能滿靜也陰也血也。故滿者以時而溢，謂之信。
白話
經書說，任脈通暢，衝脈旺盛，男子既已運行，女子既已停止。運行者，是沒有積聚而不會滿，是動、屬陽、屬氣。停止者，是有積聚而能滿，是靜、屬陰、屬血。所以滿了就按時溢出，稱為信。
原文
男子以氣運，故陽氣應日而一舉，女子以血滿故陰血應月而一下。
白話
男子靠氣運行，所以陽氣應日而一舉，女子靠血滿溢，所以陰血應月而一下。
原文
程若水曰：婦人經水與乳俱由脾胃所生。《經脈別論》云：食氣入胃，其清純津液之氣歸於心，入於脈變赤而為血。（稟心之色。）血有餘則注於衝任而為經。
白話
程若水說：婦女的經血與乳汁都由脾胃所生。《經脈別論》說：飲食之氣入於胃，其清純的津液之氣歸於心，進入脈中變為紅色而成為血。（稟受心臟的顏色。）血有餘則注入衝任而成為月經。
原文
若媾精成孕，則移蔭於胎，胎既產則清純津液之氣歸於肺，朝於脈流入乳房變白為乳。
白話
如果交合受孕，則移注於胎兒，胎兒產出後，清純的津液之氣歸於肺，朝會於脈，流入乳房變為白色成為乳汁。
原文
（稟肺之色。）或兒不自哺則陽明之竅不通，其胃中津液，仍歸於脈變赤而復為月水矣。
白話
（稟受肺臟的顏色。）或者嬰兒不自己哺乳，則陽明經的竅不通，其胃中的津液，仍然回歸於脈中變為紅色，又成為月經了。
原文
程扶生曰：太衝脈屬陽明為血之海，故穀氣盛則血海滿，月事以時下。
白話
程扶生說：太衝脈屬於陽明經，是血之海，所以穀氣旺盛則血海滿，月事按時來潮。
原文
薛立齋曰：血者，水穀之精氣也，和調五臟，灑陳六腑，男子則化為精，婦人上為乳汁，下為月水。故雖心主血，肝藏血，要皆統攝於脾。
白話
薛立齋說：血，是水穀的精氣，和調五臟，佈散六腑，男子則化為精，婦女向上成為乳汁，向下成為月經。所以雖然心主血，肝藏血，但都統攝於脾。
原文
東垣云，脾為生化之原，補脾和胃血自生而經自調矣。
白話
李東垣說，脾是生化的根源，補脾和胃，血自然生成，月經自然調和。
原文
（眉批：知水穀之精氣，是生血之本，則知脾胃是生血之源。故脾胃不健而血不生者。不可專主四物矣。脾氣化液入心而變為血，即水入於經，其血乃生之意。此榮出中焦也，故曰生化之源。）
白話
（眉批：知道水穀的精氣是生血的根本，就知道脾胃是生血的源頭。所以脾胃不健壯而血不生成的人，不可專用四物湯。脾氣化生津液入心而變為血，就是水液入於經脈，血才能生成的意思。這是榮血出於中焦，所以稱為生化之源。）
原文
陳良甫曰：婦人以血為主，脾胃虛弱不能飲良，榮衛不足，月經不行，但滋其化源其經自通。
白話
陳良甫說：婦女以血為主，脾胃虛弱不能飲食，榮衛不足，月經不行，只要滋養其生化之源，月經自然通暢。
原文
虞世曰：女子以血為寶，血虛則發熱，而水不足。則燥氣燔。
白話
虞世說：女子以血為寶，血虛就會發熱，而水不足。則燥氣熾盛。
原文
燥氣燔則金受邪，金受邪則肺家嗽，嗽則咳血吐血之病成矣。醫者見經不行，用峻藥以攻之。見熱用寒藥以伐之。
白話
燥氣熾盛則金受邪，金受邪則肺臟咳嗽，咳嗽則咳血吐血的病就形成了。醫生看到月經不行，用峻烈藥物來攻逐。看到發熱用寒涼藥物來攻伐。
原文
血海涸竭，無以滋養，其能行乎，當治其源。
白話
血海乾涸枯竭，沒有東西可以滋養，月經怎能運行呢？應當治療其源頭。
原文
趙養葵曰：衝任起於胞中，男子藏精，女子系胞，其間又恃一點，命門之火為之主宰。
白話
趙養葵說：衝任二脈起於胞中，男子藏精，女子維繫胞胎，其中又依靠一點命門之火作為主宰。
原文
火旺則紅，火衰則淡，火太旺則紫，火太衰則白。
白話
火旺則血色紅，火衰則血色淡，火太旺則血色紫，火太衰則血色白。
原文
所以滋水更當養火，甚有乾涸不通者，雖曰火盛之極，亦不宜以苦寒之藥降火。只宜大補其水，從天一之源以養之使滿。萬無有毒藥可通之理。
白話
所以滋養水更應當培養火，甚至有乾涸不通的，雖然說是火旺到極點，也不宜用苦寒的藥物來降火。只適宜大補其水，從天一之源來滋養它使之充滿。絕對沒有用毒藥可以通經的道理。
原文
《濟生》曰：《經》云：百病皆生於氣，喜怒憂思悲恐驚，七氣也。益以寒熱二氣為九氣也。氣之為病，男子、婦人皆有之。惟婦人血氣之患為尤甚。蓋人身血隨氣行，氣一壅滯則血與氣並。
白話
《濟生方》說：《經》說：百病都生於氣，喜、怒、憂、思、悲、恐、驚，是七種氣。加上寒、熱二氣成為九種氣。氣導致的疾病，男子、婦女都有。只有婦女血氣的問題尤其嚴重。因為人體血隨氣行，氣一旦壅滯，則血與氣並行。
原文
或月事不調，心腹作痛；或月將行預先作痛；或月事已行，淋漓不斷；或作寒熱；或為癥瘕；或痛連腰脅；或引背膂上下攻刺，吐逆不食，肌肉消瘦，非特不能受孕，久而不治轉為瘵疾者多。此皆氣之為病也，故調經養血莫先以順氣。
白話
有的月經不調，心腹疼痛；有的月經將要來潮時預先疼痛；有的月經已行，淋漓不斷；有的發作寒熱；有的形成癥瘕；有的疼痛連及腰脅；有的牽引背脊上下攻刺，嘔吐不思飲食，肌肉消瘦，不僅不能受孕，時間長了不治療轉為癆病的很多。這些都是氣造成的疾病，所以調經養血沒有比順氣更重要的。
原文
葛仙翁曰：凡治婦人諸病，兼治憂恚。令寬其思慮則病無不愈。此治氣之要妙也。
白話
葛仙翁說：凡是治療婦女的各種疾病，兼治憂愁憤怒。讓她們寬解思慮，則疾病沒有不痊癒的。這是治療氣的關鍵奧妙。
原文
朱丹溪曰：調經莫先以調氣，氣為血之帥，氣熱則熱，氣寒則寒。
白話
朱丹溪說：調經沒有比調氣更優先的，氣是血的統帥，氣熱則血熱，氣寒則血寒。
原文
氣升則升，氣降則降，氣凝則凝，氣滯則滯，氣虛則虛，氣實則實。
白話
氣升則血升，氣降則血降，氣凝則血凝，氣滯則血滯，氣虛則血虛，氣實則血實。
原文
往往見有成塊者，氣之凝也；將行而痛者，氣之滯也；來後作痛者，氣血俱虛也；色淡者亦虛也；而有水混之也，錯經妄行者，氣之亂也；紫者，氣之熱也；黑者，熱之甚也。故調經而專治其血未得病機之要者也。
白話
往往見到有血塊的，是氣凝結；將要行經而疼痛的，是氣滯；行經後作痛的，是氣血俱虛；顏色淡的也是虛；而且有水混雜其中；經血錯亂妄行的，是氣亂；紫色的，是氣熱；黑色的，是熱甚。所以調經而專門治療其血，是沒有掌握病機的關鍵。
原文
葉以潛曰：女子經候不調多主耗氣益血之說，但血為氣配，陽生則陰長，氣衰則血亦弱，豈可專耗其氣。
白話
葉以潛說：女子月經不調多主張耗氣益血之說，但血是氣的配偶，陽生則陰長，氣衰則血也弱，怎能專門耗損其氣。
原文
適有憂愁傷心，恚怒傷肝，思慮傷脾，當審其順逆治之而已。
白話
恰好有憂愁傷心，憤怒傷肝，思慮傷脾，應當審察其順逆來治療罷了。
原文
方約之曰：憂思過度則氣結，氣結則血亦結，忿怒過度則氣逆，氣逆則血亦逆，而經於是乎不調矣。
白話
方約之說：憂思過度則氣結，氣結則血也結；忿怒過度則氣逆，氣逆則血也逆，而月經於是就不調了。
原文
朱丹溪曰：經水者，陰血也。陰必從陽，故其色紅，稟火色也；色淡白者屬氣虛屬痰；色紫者屬熱；色黑者屬熱之甚，而或作風冷誤治，禍不旋治。
白話
朱丹溪說：月經，是陰血。陰必須從陽，所以其色紅，稟受火色；色淡白者屬於氣虛或痰；色紫者屬於熱；色黑者屬於熱之甚，而有人誤認為風冷治療，禍害很快發生。
原文
《經》云：亢則害，承乃制，熱甚必兼水化，故熱則紫，甚則黑也。
白話
《經》說：亢盛則為害，承襲才能制約，熱甚必兼有水化，所以熱則紫，甚則黑。
原文
況婦人性多拂鬱，臟腑厥陽之火，無日不有，非熱而何。
白話
何況婦女性情多抑鬱，臟腑厥陽之火，沒有一天不存在，不是熱又是什麼？
原文
葉氏曰：亦有血寒凝塊而色黑者，如巢氏所云風冷乘之也，但寒主收引，少腹必常冷痛，經行時或手足厥冷，唇青面白脈必遲，或無此證而脈見數，為熱明矣。
白話
葉氏說：也有血寒凝結成塊而色黑的，如巢氏所說風冷侵襲所致，但寒主收引，小腹必定經常冷痛，經行時或手足厥冷，唇青面白，脈必遲；如果沒有這些症狀而脈數，為熱就很明顯了。
原文
《準繩》云：冷證外邪初感，入經必痛，或不痛者久則鬱而化熱。且血寒則凝，既行而紫黑，故非寒也。
白話
《證治準繩》說：冷證外邪初感，入經必定疼痛，如果不痛，時間久了則鬱而化熱。而且血寒則凝滯，但已經行經而出現紫黑，所以不是寒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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