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針灸有劫病之功。其言信矣。針必明其孔穴。灸必定其尺寸。孔穴明。尺寸定。則膏之上。肓之下。何患乎厥疾之弗瘳歟。在昔孫公真人有曰。為醫知藥而不知針。知針而不知灸。不足以為上醫。必也藥與針灸三者俱通。始可與言醫已矣。余先君漢卿公。以藥與艾見重於士大夫。如雨岩吳憲。與以借補憲司官醫助教之職。達齊遊憲。親為書其藥室曰活濟堂。至元丙子以來。余挾父術遊江淮。得遇至人。授以針法。且以子午流注。針經。竇漢卿針經指南三書見遺。拜而受之。珍藏玩味。大有進益。且喜其姓字醫術與先君同也。因是作而言曰。南北有二漢卿。同姓同字。而為醫亦同也。北之漢卿得行道針法精於八穴以愈疾。名顯於世。官至太師。南之漢卿隱居求志。惟以藥與艾推而積活人濟世之陰功。由是觀之。則信矣南北氣質之不同。而達則為相。不達則為醫。亦其志之出處有異矣。今將面授針法已驗指南之書。牛提舉所刊竇漢卿針經二本參究訂誤。與遺子午流注針經。及家世所藏黃帝明堂灸經。莊季裕所集灸膏肓法穴。四者之書。三複校正。一新板行。目是書曰針灸四書。樂與四方醫士共寶之。凡我同志留心是書。則藥與針灸三者俱通。庶可進而為上醫之士。亦可無負於孫真人之垂訓歟。
白話
針灸有迅速治癒疾病的效果，這話確實可信。針刺必須明確穴位，艾灸必須確定尺寸。穴位明確，尺寸確定，那麼即使病在膏之上、肓之下，還擔心什麼疾病不能治癒呢？從前孫思邈真人曾說：作為醫生，如果只知道藥物而不知道針刺，或者只知道針刺而不知道艾灸，都不足以成為上等醫生。必須藥物、針刺、艾灸三者都通曉，才可以談論醫道。我的先父漢卿公，憑藉藥物和艾灸受到士大夫們的看重。例如雨岩吳憲，給了他借補憲司官醫助教的職位；達齊遊憲，親自為他的藥室題寫了「活濟堂」的匾額。自從至元丙子年以來，我帶著父親的醫術在江淮一帶遊歷，遇到一位高人，傳授我針法，並且贈送了我《子午流注》、《針經》、《竇漢卿針經指南》三本書。我拜謝接受，珍藏研讀，大有進步。而且高興他的姓名和醫術與先父相同。因此寫下並說道：南北有兩位漢卿，同姓同字，而且行醫也相同。北方的漢卿得以推行針法，精通八穴來治病，名聲顯揚於世，官至太師；南方的漢卿隱居追求志向，只用藥物和艾灸來推行，積累救活人、濟世的陰德。由此看來，確實是南北氣質不同，而通達則做宰相，不通達則做醫生，也是他們的志向出處有所不同。現在我將當面傳授的、已經驗證的指南之書，以及牛提舉所刊刻的《竇漢卿針經》兩本，參照研究訂正錯誤，連同遺留的《子午流注針經》，以及家傳所藏的《黃帝明堂灸經》、莊季裕所收集的《灸膏肓法穴》，這四種書，多次反覆校正，重新刻版發行，將這本書命名為《針灸四書》。樂意與四方醫士共同珍視它。凡是我志同道合的人留心這本書，那麼藥物與針灸三者都通曉，差不多可以進而成為上等醫士，也可以不辜負孫真人的遺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