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五實者死五虛者死五實謂脈盛皮熱腹脹前後不通悶瞀此五實也五虛者脈細皮寒氣少泄痢前後不止飲食不入此五虛也皆死矣亦有生者何漿粥入胃泄瀉止則虛者活身得汗出後大小便利則實者活此有生者也不可見虛實病重不急救治枉致其死有生氣者救之必活矣治病先度其病人形之肥瘦以調氣之虛實實則瀉之虛則補之急瀉緩瀉急補緩補緊慢皆度病之緊慢用法治之萬全矣又經言先去血然後調之去血者人緣血脈為宗主血既有瘀滯氣便不能流行必先去瘀滯惡血然後調行衛氣瘀血在經脈之中必絡脈有腫毒獨異於常經也便先砭針去血然後調逆滯之氣更無問大小新舊之病以此為準治之萬全矣若血在經絡分肉砭射去之如血在臟腑須於大小便瀉泄破解去之但血在上則多忘者病人詐言多忘也血在下則狂狂者病人狂言多速急也便須急去血調之虛則鄭聲實則譫語鄭聲言鄭重聲散不知高下也實則譫語言語有誠信多狂言乍言心誠之事也以上皆病之虛實若發狂言而有熱去血則用大黃地黃之類若病證有寒破去澀滯之血則用當歸水蛭之類治療效速矣凡人病作未有不因六氣七情所中內外邪攻致生百疾風寒暑濕炎涼證候各異於常脈邪氣未入於血脈臟腑皆可汗可瀉可汗可治可吐可泄可和可滲可決可祛若邪氣深攻腠理傳入大經又加之誤用湯丸失其繩墨治療無准便成大疾又如傳生者則病傳克者則死生謂傳於木火土金水克謂傳於金木土水火仍別將證候脈息看詳診切從深淺急緩標本輕重治之若見急病邪盛但從害命重處先治之亦便不問陰陽標本也但體中有寒則筋攣骨痛治之以溫體中有熱則痿緩不收癱瘓少力治之以涼更在仔細詳之
白話
五實證會導致死亡，五虛證也會導致死亡。五實證是指脈象盛大、皮膚發熱、腹部脹滿、大小便不通、胸悶眼花，這就是五實證。五虛證是指脈象細微、皮膚寒冷、氣息短少、腹瀉或痢疾不止、飲食無法入口，這就是五虛證。這些都是會致死的。但也有能活下來的，是什麼原因呢？如果稀粥能順利進入胃中，腹瀉停止，那麼虛證患者就能存活；如果身體能夠出汗，之後大小便通暢，那麼實證患者就能存活。這就是有生機的情況。不能因為看到虛實證病情嚴重，就不緊急救治，而白白導致病人死亡。只要有生機，救治就一定能救活。治療疾病要先衡量病人形體的胖瘦，來調理氣血的虛實。實證就用瀉法，虛證就用補法。急瀉、緩瀉、急補、緩補，治療的緊慢程度都要根據病情的緊急與緩慢來決定，用這樣的方法治療，才能萬無一失。又說要先去除瘀血，然後再調理氣血。之所以要去除瘀血，是因為人體以血脈為根本。血液一旦有瘀滯，氣就無法正常運行。必須先去除瘀滯的惡血，然後再調理運行衛氣。瘀血在經脈之中，必然會導致絡脈有腫毒，與正常的經脈不同。這時就先用砭針放血，然後再調理逆亂滯澀的氣。無論大病小病、新病舊病，都以這個原則為準則來治療，才能萬無一失。如果血在經絡、肌肉之間，就用砭針刺血來去除；如果血在臟腑之中，就必須通過大小便來瀉泄化解排出。但血在上部，病人就會多忘事，這是病人假裝說自己健忘；血在下部，病人就會發狂，發狂的病人言語急躁快速。這時就必須趕快去除瘀血並調理氣血。虛證會出現鄭聲，實證會出現譫語。鄭聲是指言語鄭重、聲音散亂，分不清高低；實證的譫語是指言語有誠信，但多為狂言，突然說出心中誠實的事情。以上都是疾病的虛實表現。如果發狂言且有熱象，去血時就用大黃、地黃之類的藥物；如果病症有寒象，破除去除澀滯的瘀血時，就用當歸、水蛭之類的藥物，這樣治療效果迅速。大凡人生病，沒有不是因為六氣、七情所傷，內外邪氣侵襲，而導致產生各種疾病。風、寒、暑、濕、炎熱、涼爽等證候，都與正常的脈象不同。邪氣還沒有侵入血脈臟腑時，都可以用汗法、瀉法、汗法、治法、吐法、泄法、和法、滲法、決法、祛法來治療。如果邪氣深入侵犯腠理，傳入大的經脈，再加上誤用湯藥丸劑，失去了治療的法則，治療沒有標準，就會形成大病。又比如，按照五行相生傳變的，病就會好轉；按照五行相克傳變的，就會死亡。生是指傳變到相生的木、火、土、金、水；克是指傳變到相克的金、木、土、水、火。仍然要分別將證候、脈象仔細診察，根據病情的深淺、急緩、標本、輕重來治療。如果見到緊急的疾病、邪氣旺盛，就只從危害生命最嚴重的地方先治療，也不必再問陰陽標本了。只要身體有寒，就會出現筋脈攣急、骨骼疼痛，用溫熱的方法治療；身體有熱，就會出現肢體痿軟無力、鬆弛不收、癱瘓少力，用寒涼的方法治療。這些都需要仔細詳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