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靈者，先天一氣凝結於中，神明變化不測之謂也。古人云：有七十二般爐火，二十四品服食。諸凡五金八石，舉皆一一採而用之者，誠有以見夫草根樹皮之藥不靈，而金石煆煉之藥斯靈也。奈何世人不察，徒知靈藥之名，而不知靈藥之實。無論不能以廣微元奧，即有間執一方，亦必泥軌一病，以為古人用藥不過如是。更不復求靈藥之外，更有加滅，靈藥之中，復有轉換，而謬成已見，以痼終身。噫！此特謂之死藥耳，何靈之有？尤可恨者，既不聞靈藥之名，又不習靈藥之事，而妄調金石煉煆之不可輕服，而病者遂緣以深信而不疑，是以寧滅其身而無悟者，皆斯言害之也。殊不知古人立方必勝後人，金石煆煉之不可服，古人何苦多列品類以吳後人？玉導石髓、劉安餘膏，何莫非金石煆煉？而長房、思邈諸公，未嘗以此見誚也。可見靈之功，在會用與不會用。而會用與不會用，在傳之傳染病富。故他方俱按味而求，而靈藥必須過手而得。蓋雖小丹作用，而實系大丹之頭腦。因心制宜，變幻莫測，真如游龍之不可捉摸。學者豈可因其金石煆煉而忽諸？
白話
「靈」的意思，是先天一氣凝結在其中，神明變化不可預測。古人說：有七十二種爐火，二十四種服食。凡是五金八石，全部都一一採集而使用，確實是因為看到草根樹皮的藥不靈驗，而金石鍛煉的藥才靈驗。奈何世人不明白，只知道靈藥的名稱，卻不知道靈藥的實質。不僅不能廣博地了解微妙的奧義，即使偶爾執著一個藥方，也必定拘泥於一種病，認為古人用藥不過如此。更不去探求靈藥之外還有加減，靈藥之中還有轉換，而錯誤地形成自己的見解，以至於終身固守。唉！這只能稱之為死藥，哪裡有靈呢？尤其可恨的是，既不聽聞靈藥的名稱，又不學習靈藥的事務，而胡亂說金石鍛煉不可以輕易服用，於是病人就因此深信不疑，所以寧可毀滅自己的身體也不醒悟，都是這些話害的。殊不知古人立方一定勝過後人，如果金石鍛煉不可服用，古人何苦多列出品類來貽誤後人呢？玉導石髓、劉安餘膏，哪一個不是金石鍛煉？而長房、思邈諸公，未曾因此被譏諷。可見靈的功效，在於會不會使用。而會不會使用，在於傳授的「傳染病富」。所以其他藥方都按藥味尋找，而靈藥必須親手獲得。雖然是小丹的作用，但實際是大丹的頭腦。根據心中所想制定適宜的方法，變化莫測，真像游龍一樣不可捉摸。學者怎能因為它是金石鍛煉而忽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