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古經方如葛仙翁。孫真人諸名醫之所撰也。而以本草仲景書律之。則似有不合繩墨者。時以方士禁咒之術涉迂怪者。雜出其間。又有僻藥而不易辦者。或有凡品而不堪服者。是以可用於今者若甚鮮矣。豈立方之指深奧幽微。非淺庸所能測耶。抑時世之變。方域之殊。情性之差使然邪。然臨病對證而施之。則效應如神。其出於意慮之表者。不暇枚舉。乃與後世諸家。執泥引經報使之說。而所制迥別。是古經方所以不可廢於今也。醫略抄者。我家主稅公。摘錄單行徑易之方。以備卒病暴疢之檢用。分門五十集。方二百四十有二。所援引晉唐經方凡三十四家。雖卷頁無多。輯搜極廣。間有千金外臺所未載。後世方書所罕睹。其可盡用於今與否。姑置而弗論也。本朝經方舊籍之存者。僅僅不過數家。寧容不珍而寶諸。茲歲春簡偶得是書喜劇。唯輾轉謄錄。訛舛頗多。因不揣譾陋。略為之校訂。亟鋟諸梓。用廣傳布。央載公在承歷寬治之間。名聲大振。而有日本扁鵲之稱。則其術之神可想也。則斯書所收。必是親驗屢效者。奇方靈劑。蓋亦不鮮也。簡將與同仁試焉。寬政七年五月望日丹波元簡謹書。
白話
古代的經方,如葛仙翁、孫真人等諸位名醫所撰寫的。但是用《神農本草經》和張仲景的著作來衡量它們,似乎有不合規範的地方。時常有一些方士的禁咒之術涉及迂腐怪異的內容,混雜在其中。又有一些偏僻的藥物不易取得,或者有一些普通的藥物不值得服用。因此,能在今天使用的似乎很少了。難道是立方的旨意深奧幽微,不是淺薄平庸的人所能測度的嗎?還是時代的變遷、地域的差異、性情的不同所造成的呢?然而,臨床上面對疾病對證施治,則效應如神,其出於意料之外的例子,不勝枚舉。這與後世各家拘泥於引經報使之說,所製作的方劑迥然不同。這就是古經方不可廢於今天的原因。《醫略抄》這本書,是我家主稅公摘錄單方、簡易有效的方劑,以備突發疾病、暴病之檢用。分為五十門,收集了二百四十二方。所援引的晉唐經方共三十四家。雖然卷頁不多,但輯錄搜羅極廣,其中有《千金要方》《外臺秘要》所未記載的,後世方書所罕見的。它們是否可以完全用於今天,姑且放置不論。本朝(日本)經方舊籍存世的,僅僅不過數家,怎能不珍視寶藏呢?今年春天,我偶然得到此書,非常高興。只是輾轉抄錄,訛誤頗多。因此不自量力,略加校訂,趕快付梓,以廣為流傳。央載公在承歷、寬治年間,名聲大振,有日本扁鵲之稱,那麼他的醫術之神妙可以想見。那麼此書所收錄的,必定是親自驗證屢次有效的。奇方靈劑,大概也不少。我將與同仁一起試用。寬政七年五月十五日,丹波元簡謹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