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治通義

卷十一

藥品生熟

卷十一/藥品生熟2
原文
傅復慧曰。藥之生熟。補瀉在焉。劑之補瀉。利害存焉。蓋生者。性悍而味重。其功也急。其性也剛。主乎瀉。熟者。性淳而味輕。其功也緩。其性也柔。主乎補。補瀉一差。毫釐千里。則藥之利人害人。判然明矣。如補藥之用制熟者。欲得其醇厚。所以成其資助之功。瀉藥制熟者。欲去其悍烈。所以成其攻伐之力。用生用熟。各有其宜。實取其補瀉得中。毋損於正氣耳。豈為悅聽美觀而已哉。何今之庸醫。專以生藥餌人。夫藥宜熱而用生。生則性烈。藏府清純中和之氣。服之寧無損傷。故經生則性瀉。性瀉則耗損正氣。宜熟豈可用生。又有以生藥為嫌。專尚炮製稱奇。夫藥宜生而用熟。熟則其性緩。藏府鬱滯不正之氣。服之難以驅逐。故藥熟則性緩。性緩則難攻邪氣。宜生豈可用熟。(審視瑤函。)
白話
傅復慧說:藥物的生用與熟用,補瀉的作用就體現在其中;方劑的補與瀉,利弊得失就存在於此。大體來說,生藥的藥性剛烈而氣味濃重,作用迅速,性質剛猛,主要用於瀉法;熟藥的藥性淳和而氣味輕淡,作用緩和,性質柔順,主要用於補法。補與瀉一旦錯用,就會差之毫釐謬以千里,那麼藥物對人有益還是有害,就清清楚楚了。例如補藥使用炮製過的熟藥,是要得到它醇厚的力量,從而完成其資助正氣的功效;瀉藥炮製成熟藥,是要去除其剛烈之性,從而完成其攻擊病邪的作用。使用生藥還是熟藥,各有其適宜的情況,實際上是為了使補瀉恰到好處,不損傷正氣罷了,哪裡只是為了悅耳美觀呢?為何如今的平庸醫生,只知用生藥給人吃?藥物本該用熟藥卻用生藥,生藥藥性剛烈,臟腑清純中和的氣息,服用後怎能不受到損傷?所以說生藥藥性偏於瀉,性瀉就會耗損正氣,該用熟藥時怎能用生藥呢?又有一些醫生嫌棄生藥,專門崇尚炮製來標新立異。藥物本該用生藥卻用熟藥,熟藥藥性緩和,臟腑鬱滯不正常的邪氣,服用後難以驅逐。所以熟藥藥性緩和,性緩就難以攻克邪氣,該用生藥時怎能用熟藥呢?(《審視瑤函》)
原文
按此說稍得當。蓋仲景於附子。治表用熟。治里用生。即是悍淳緩急之別。而非以補瀉分者。如大黃酒洗者。即因以添力也。然則生熟之用。其辨不一。宜子細玩索焉。韓飛霞醫通曰。標病攻擊。宜生料。氣全力強。本病服餌。宜制煉。調劑大成。此傅氏所本。而似為概論。
白話
按:這種說法還算恰當。張仲景對於附子,治療表證時用熟附子,治療裡證時用生附子,這就是剛烈與淳和、急速與緩慢的區別,而不是以補瀉來區分的。又如大黃用酒洗,就是藉此增強其效力。如此看來,生藥與熟藥的用法,其區別並非單一,應當仔細體會探究。韓飛霞《醫通》說:「治標病需要攻擊時,適宜用生藥,因為氣全力強;治本病需要調養時,適宜用炮製過的藥,以達到調劑的大成。」這是傅氏論點的依據,但似乎屬於概括性的論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