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趙敬齋曰。藥之功效。有治病之多者。有治病之少者。湯液集要。分其藥為太陰經藥。某藥為少陰經藥。層見而疊出。其如黃蘗人參。皆言五藏。川牛膝鼠黏子。皆助十二經。如此治病之多者。不可數計。若拘繫經脈。分定陰陽。則治一而不能治二。治此而不能治彼。刻舟膠柱。性無變通。又豈能治人之病哉。(儒醫精要。)
趙敬齋說:藥物的功效,有的能治多種疾病,有的只能治少數疾病。《湯液集要》一書,將藥物分為太陰經藥、某藥為少陰經藥,層出不窮。例如黃蘗、人參,都說作用於五臟;川牛膝、鼠黏子,都說輔助十二經。像這樣能治多種疾病的藥物,數不勝數。如果拘泥於經脈,劃分陰陽,那麼只能治一種而不能治兩種,治此而不能治彼,如同刻舟求劍、膠柱鼓瑟,性質沒有變通,又怎能治療人的疾病呢?(出自《儒醫精要》)
原文
徐洄溪曰。蓋人之氣血。無所不通。而藥性之寒熱溫涼。有毒無毒。其性亦一定不移。入於人身。其功能亦無所不到。豈有其藥止入某經之理。即如參耆之類。無所不補。砒鴆之類。無所不毒。並不耑於一處也。所以古人有現成通治之方。如紫金錠至寶丹之類。所治之病甚多。皆有奇效。蓋通氣者。無氣不通。解毒者。無毒不解。消痰者。無痰不消。其中不過略有專宜耳。至張潔古輩。則每藥註定云獨入某經。皆屬附會之談。不足徵也。(源流論)
徐洄溪說:人的氣血,無處不通;而藥性的寒熱溫涼、有毒無毒,其性質也是固定不變的。進入人體後,其功效也無所不到,哪有藥物只進入某一條經脈的道理呢?就如同人參、黃耆這類藥,無所不補;砒霜、鴆毒這類藥,無所不毒,並不是專門作用於一個地方。所以古人有現成的通治方劑,如紫金錠、至寶丹之類,治療的疾病很多,都有奇效。因為通氣的藥,沒有氣不通;解毒的藥,沒有毒不解;消痰的藥,沒有痰不消。其中不過是略有專門適宜罷了。至於張潔古等人,則每味藥都註明說只入某經,都是牽強附會的說法,不足以採信。(出自《源流論》)
原文
按古之治病。或本之經絡。然經絡者。五臟六腑之氣。所以周流於外。故治病之在某經某絡者。必治各藏各府而自已。況於病不必專屬一經一絡乎。此所以藥之不可分經絡。而古本草之不敢言及也。蓋引經報使之說出。而本草之學。自此大變。如李瀕湖。其釋性用。頗為精審。而習聞所囿。不能脫其窠臼。學者不無遺憾焉。敬齋之辨。稍屬曖昧。而洄溪則斷然以為附會之談。何其識見之卓也。
按:古代治病,有的依據經絡。然而經絡,是五臟六腑之氣,用來周流於體外的。所以治療某一經某一絡的疾病,必須治療各臟各腑而病自然會癒。何況疾病不一定專屬於某一經某一絡呢?這就是藥物不能區分經絡,而古代本草學不敢提及的原因。自從引經報使之說出現,本草之學從此大變。例如李瀕湖,他解釋藥物的性味功用,頗為精審,但受習俗聽聞所局限,不能脫離其舊有框架,學者不無遺憾。敬齋的辨析,稍嫌模糊,而洄溪則斷然認為是附會之談,他的見識是多麼卓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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