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陳若虛曰。方不在多。心契則靈。證不在難。意會則明。方不心契。證不意會。如疏淡之交。寡遊之地。性情形勢不切。何以便托用哉。(外科正宗。)
陳若虛說:藥方不在於多,心裡契合就能靈活運用;病症不在於難,意念領會就能明白。如果藥方不能心裡契合,病症不能意念領會,就像交情疏淡的朋友、人煙稀少的地方,性情、形勢都不貼切,怎麼能方便地依託使用呢?(《外科正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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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黃山曰。方取簡練。不求繁多。蓋簡練熟歷。則一莖草可化丈六金身。繁多散漫。則頭緒雜。而莫知所從。(易簡方論。)
程黃山說:藥方選取簡要精煉,不追求繁多。因為簡要精煉且熟練經歷,那麼一根草就可以變化成丈六金身;繁多散漫,就會頭緒雜亂,而不知道該如何依從。(《易簡方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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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齋曰。與其方多而效少。莫若方少而意深。(醫學入門。)
李建齋說:與其藥方多而效果少,不如藥方少而含義深刻。(《醫學入門》)
原文
按靈樞禁服篇曰。黃帝曰。夫約方者。猶約囊也。囊滿而弗約則輸泄。方成弗約。則神與弗俱。所謂方者。非必方藥之謂。然亦足以通其理矣。蓋疾病萬端。不可勝數。則後世諸方。亦不可不博採兼收。以備其變。然治病之法。於虛實寒熱氣血上下之分。透得其情。對脈措劑。則以治一病之法。可以旁通治諸病。故用方極貴圓熟。圓熟之本。在能約之。約之方法。專用古方。又就家傳師授。及自己精慮之所得。間掇後世方劑。而體驗數年。心悟神會。如扁之於輪。丁之於牛。而後可立殊功於人意表矣。苟執一二脈證。各各處措。則用方繁雜。白頭圭匕。而遂無圓熟之日。愚故有味於三家之言焉。先君子遍觀聚方要補。錄方凡二千餘首。然每年千餘人之病。數十年間。所用僅三四百方。以加減出入。此博採約用之模範爾。倘約守而不備。其失也隘。博採而濫施。其失也駁。隘與駁。其陋一也。嗚呼。博約之義難矣哉。
按《靈樞·禁服篇》說:黃帝說,約束藥方,就像約束袋子一樣。袋子滿了而不約束就會泄漏;藥方完成而不約束,那麼神妙就無法與之共存。所謂「方」,不一定是指藥方,但也足以通曉其中的道理。因為疾病千頭萬緒,數不勝數,所以後世的各種藥方,也不能不廣泛採集、兼收並蓄,以備應對各種變化。然而治病的方法,在於對虛實、寒熱、氣血、上下的區分,透徹了解其中的情況,對應脈象來開立藥劑,那麼用治療一種疾病的方法,就可以觸類旁通來治療各種疾病。所以用藥方最珍貴的是圓融熟練。圓融熟練的根本,在於能夠約束它。約束的方法,是專門使用古方,再根據家傳、師授以及自己精心思考所得,偶爾選取後世的方劑,並且體驗數年,內心領悟、精神會通,就像輪扁造輪、庖丁解牛一樣,然後才能在人們意料之外建立特殊的功績。如果固執地抓住一兩個脈象和症狀,各自分別處理,那麼用方就會繁雜,直到白頭也拿著藥匙和藥匕,最終沒有圓融熟練的一天。我因此對三位醫家的言論深有感觸。先父廣泛閱讀《聚方要補》,收錄藥方總共兩千多首。然而每年治療一千多人的疾病,幾十年間,所用的藥方只有三四百首,通過加減變化來出入應用。這就是廣泛採集、簡約使用的模範罷了。如果只注重約束堅守而不完備,它的缺失在於狹隘;廣泛採集而胡亂施用,它的缺失在於駁雜。狹隘和駁雜,它們的淺陋是一樣的。唉!博採與約用的道理真是困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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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按王安道溯洄集曰。凡用藥治病。其既效之後。須要明其當然與偶然。能明其當然與偶然。則精微之地。安有不至者乎。惟其視偶然為當然。所以循非踵弊。莫之能悟。而病者不幸矣。蓋欲用方之熟。必始於審當然與偶然。故附其言於此。
又按王安道《溯洄集》說:凡是使用藥物治病,在已經見效之後,必須要明白它是必然的還是偶然的。能夠明白必然與偶然,那麼精微奧妙的地方,哪裡有達不到的呢?只因為把偶然當作必然,所以沿襲錯誤、跟隨弊病,沒有人能夠醒悟,而病人就不幸了。大概想要用方熟練,必須從審察必然與偶然開始。所以把他的話附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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