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治通義

卷八

殺蟲

卷八/殺蟲3
原文
吳鶴臯曰。古方殺蟲。如雷丸貫眾乾漆蠟塵百部鉛灰。皆其所常用也。有加附子乾薑者。壯正氣也。加苦參黃連者。蟲得苦而安也。加烏梅訶子者。蟲得酸而軟也。加藜蘆瓜蒂者。欲其帶蟲而吐也。加芫花黑醜者。欲其帶蟲而下也。用雄黃川椒蛇床樟腦水銀檳榔者。治疥瘡之蟲也。用胡桐淚莨菪子韭子蟾酥者。治齲齒之蟲也。用川槿皮海桐皮者。治風癬之蟲也。用青葙子覆盆菜者。治九蟲䘌蝕之蟲也。用敗鼓心桃符板虎糞骨死人枕獺爪鸛骨者。驅瘵蟲也。(醫方考。)
白話
吳鶴臯說:古方中殺蟲的藥物,例如雷丸、貫眾、乾漆、蠟塵、百部、鉛灰,這些都是常用的藥材。有的方劑加入附子、乾薑,是用來增強人體正氣;加入苦參、黃連,是因為蟲子得到苦味就會安定;加入烏梅、訶子,是因為蟲子得到酸味就會軟化;加入藜蘆、瓜蒂,是想讓蟲子隨著嘔吐一起排出;加入芫花、黑醜,是想讓蟲子隨著腹瀉一起排出。使用雄黃、川椒、蛇床子、樟腦、水銀、檳榔,是用來治療疥瘡的蟲;使用胡桐淚、莨菪子、韭子、蟾酥,是用來治療蛀牙的蟲;使用川槿皮、海桐皮,是用來治療風癬的蟲;使用青葙子、覆盆子,是用來治療九蟲䘌蝕的蟲;使用敗鼓心、桃符板、虎糞骨、死人枕、獺爪、鸛骨,是用來驅除瘵蟲的。(出自《醫方考》)
原文
按此說不醇。姑錄存之。蓋蛔之為物。與四氣七情。本無關涉。自是一種病由。故其方藥。亦有出於諸法之外者。汪訒庵別設一類。良有以也。考之經旨。甘草粉蜜湯。安蛔之治也。烏梅丸。為厥陰正方。而殺蟲之治也。胃之寒熱。皆足動蛔。而其偏寒者。必兼溫中。其偏熱者。必兼清中。或兼轉刷。前人之法備矣。如近今所用鷓鴣菜。殆殺蟲聖藥也。又張景岳全書曰。逐治之法。旋逐旋生。終非善策。欲杜其源。必須溫養脾胃。脾胃氣強。蟲自不生矣。然蛔病有嘔痛危劇。亟須驅逐者。景岳之言。豈善後之策歟。
白話
按:這種說法不夠純粹,暫且記錄保存下來。蛔蟲這種東西,與四氣七情本來沒有關聯,它自是一種疾病的原因。所以治療的方藥,也有超出一般法則之外的。汪訒庵另外設立一類,確實是有道理的。考究經典的旨意,甘草粉蜜湯是安蛔的治法;烏梅丸是厥陰病的正治方,也是殺蟲的治法。胃的寒熱,都足以擾動蛔蟲,如果偏於寒的,必定要兼用溫中藥;如果偏於熱的,必定要兼用清中藥,或者兼用轉動刷下的方法。前人的治法已經很完備了。像近來所用的鷓鴣菜,大概是殺蟲的聖藥吧。又,張景岳《全書》說:「驅逐治療的方法,一邊驅逐一邊又生長,終究不是好辦法。想要杜絕它的根源,必須溫養脾胃。脾胃之氣強健,蟲自然就不會生長了。」然而蛔蟲病有嘔吐、疼痛、病情危急劇烈,必須趕快驅逐的情況,景岳的話,難道只是善後的策略嗎?
原文
又按張戴人儒門事親曰。夫蟲之所生。必於脾胃深處。藥之所過。在於中流。蟲聞藥氣。而避之群著。安得取之。予之法。先令飢甚。次以檳榔雷丸為引子。別下蟲藥。大下十數行。可以搐而空。穩上張子政用此法。下蟲數百相銜。長丈餘。蓋此術。本於外臺療食症發症方。而言頗有理。學者宜試用焉。
白話
又按:張戴人《儒門事親》說:「蟲子所生長的地方,必定在脾胃的深處。藥物經過的地方,在於腸胃的中流。蟲子聞到藥氣,就成群地躲避,怎麼能捉到它們呢?我的方法是,先讓病人非常飢餓,然後用檳榔、雷丸作為引導藥,另外再下殺蟲藥,使其大瀉十幾次,就可以把蟲子搜刮乾淨。」穩妥的張子政用這個方法,打下數百條蟲子互相銜接,長達一丈多。大概這個技術,是源於《外臺秘要》治療食症、發症的方子,說得很有道理,學習的人應該試著用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