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治通義

卷七

補要陰陽相濟

卷七/補要陰陽相濟4
原文
火來坎戶。水到離扃。陰陽相應。方乃和平。陰不足。則濟之以水母。陽不足。則助之以火精。陰陽濟等。各有攀陵。(中藏經。)
白話
火氣來到坎卦的門戶,水流到離卦的門戶。陰陽相互呼應,才能達到平和。陰氣不足,就用水之母(腎)來補濟;陽氣不足,就用火之精(心)來助益。陰陽相互調濟平衡,各有其上升的途徑。(出自《中藏經》。)
原文
王安道曰。經曰。謂寒之而熱者。取之陰。熱之而寒者。取之陽。所謂求其屬也。屬也者。其樞要之所存乎。斯旨也。王太僕知之。故曰。益火之原。以消陰翳。壯水之主。以制陽光。又曰。取心者。不必齊以熱。取腎者。不必齊以寒。但益心之陽。寒亦通行。強腎之陰。熱之猶可。籲。混乎千言萬語之間。殆猶和璧之在璞也。其珤久湮。豈過焉者石之而弗鑿乎。余僭得而推衍之。夫偏寒偏熱之病。其免者固千百之一二。而積熱沉寒。亦恐未至於數見也。然而數見者。得非粗工不知求屬之道。不能防微杜漸。遂致滋蔓難圖。以成之歟。夫寒之而熱者。徒知以寒治熱。而不知熱之不衰者。由乎真水之不足也。熱之而寒者。徒知以熱治寒。而不知寒之不衰者。由乎真火之不足也。不知真水火不足。泛以寒熱藥治之。非惟藏府習熟。藥反見化於其病。而有者弗去。無者弗至矣。故取之陰。
白話
王安道說:《內經》說,用寒藥治療卻出現熱象的,應從陰分去治療;用熱藥治療卻出現寒象的,應從陽分去治療。這就是所謂「尋求它的歸屬」。歸屬,難道不是關鍵所在嗎?這個意旨,王太僕(王冰)瞭解它,所以說:補益火的根源,來消除陰霾;強壯水的主管,來制約陽光。又說:治療心,不必一律用熱藥;治療腎,不必一律用寒藥。只要補益心的陽氣,寒藥也能通行;只要強化腎的陰氣,熱藥也可以使用。唉!這些話混雜在千言萬語之中,大概就像和氏璧藏在璞石裡一樣。它的寶藏長久被埋沒,難道是經過的人把它當作石頭而不去雕琢嗎?我冒昧地加以推衍。那些偏寒偏熱的疾病,能避免的固然是千百分之一二,而積蓄的熱、沉積的寒,恐怕也不至於屢見不鮮。然而屢見不鮮的原因,難道不是因為粗淺的醫者不懂得尋求歸屬的道理,不能防微杜漸,於是導致病勢蔓延而難以圖謀,最終形成這種局面嗎?用寒藥治療卻出現熱象的,只知用寒藥治熱,卻不知道熱象不消退,是由於真水不足;用熱藥治療卻出現寒象的,只知用熱藥治寒,卻不知道寒象不消退,是由於真火不足。不知道真水真火不足,胡亂用寒熱藥物治療,不僅臟腑對藥物產生習慣,藥物反而被病邪同化,以致原有的病邪不離去,不足的也不來補充了。所以「取之陰」,
原文
所以益腎水之不足而使其制夫心火之有餘取之陽。所以益心火之不足。而使其勝夫腎水之有餘也。其指水火也。屬猶主也。謂心腎也。求其屬者。言水火不足。而求之於心腎也。火之原者。陽氣之根。即心是也。水之主者。陰氣之根。即腎是也。非謂火為心而原為肝。水為腎而主為肺也。寒亦益心。熱亦強腎。此太僕達至理於規矩準繩之外。而非迂士麴生之可以跂及矣。(醫經溯洄集。)
白話
是為了補益腎水的不足,從而使其能制約心火的有餘。「取之陽」,是為了補益心火的不足,從而使其能戰勝腎水的有餘。這裡指的是水與火,「屬」就好比「主」,指的是心與腎。「求其屬」,是說水火不足,就從心腎去求治。火的根源,是陽氣的根本,就是指心;水的主宰,是陰氣的根本,就是指腎。並不是說火是心而根源是肝,水是腎而主宰是肺。用寒藥也能補益心,用熱藥也能強化腎。這是王太僕在一般法度之外通達了至深的道理,不是迂腐的學者和拘泥的書生所能趕上的。(出自《醫經溯洄集》。)
原文
按醫壘元戎。易老曰。益火之源。以消陰翳。則便溺有節。烏附之類是也。壯水之主。以鎮陽光。則渴飲不思。蛤蠣之類是也。醫學正傳。亦舉啟玄語云。夫真水衰極之候。切不可服烏附等補陽之藥。恐反助火邪。而爍真陰。元陽虛甚之軀。亦不可投芎苓等辛散淡滲之劑。恐反開腠理而泄真氣。兩說並似失啟玄之意焉。又醫學心悟有說。見次卷清法內。宜參。
白話
按《醫壘元戎》,易老(張元素)說:補益火的根源,以消除陰翳,就能使小便排泄有節制,烏頭、附子之類就是這樣的藥物。壯實水的主宰,以鎮攝陽光,就能使口渴飲水的慾望不強烈,蛤蜊、牡蠣之類就是這樣的藥物。《醫學正傳》也引用王太僕(啟玄子)的話說:在真水極度衰竭的時候,切不可服用烏頭、附子等補陽的藥物,恐怕反而會助長火邪,而消耗真陰。在元陽極度虛弱的身體,也不可使用川芎、茯苓等辛散淡滲的藥劑,恐怕反而會開泄腠理而耗散真氣。這兩種說法,似乎都失去了王太僕的原意。另外《醫學心悟》有相關論述,見於下卷「清法」內,應當參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