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經序（2）

膀胱經。從至陰穴出井。是足太陽脈。流到通谷穴為營穴。注入束骨穴為俞穴。經過京骨穴為原穴。流行到崑崙穴為經穴。進入委中穴為合穴。

脾經。從隱白穴出井。是足太陰脈。流到大都穴為營穴。注入太白穴為俞穴。經過公孫穴為原穴。流行到商丘穴為經穴。進入陰陵泉穴為合穴。

肝經。從大敦穴出井。是足厥陰脈。流到行間穴為營穴。注入太衝穴為俞穴。經過中封穴為原穴。流行到中都穴為經穴。進入曲泉穴為合穴。

腎經。從湧泉穴出井。是足少陰脈。流到然谷穴為營穴。注入太谿穴為俞穴。經過水泉穴為原穴。流行到復溜穴為經穴。進入陰谷穴為合穴。

又說：能夠知曉迎隨之氣，就可以使人調氣。調氣的方法，關鍵在於陰陽。然而所謂迎隨，是知曉營衛的流行，經脈的來往。隨著經脈的逆順而取穴，所以叫做迎隨。調氣的方法在於陰陽，是知曉人體內外表裡，隨著陰陽的變化而調和，所以說調氣的方法在於陰陽。運用針刺的人，必須明瞭孔穴，補虛瀉實，送堅給軟，以急隨緩。營衛正常運行，不要違背其中的道理。所以經書上說：虛弱的要補，充實的要瀉。不虛不實的，從經脈上取穴。然而虛弱的要補其母穴，充實的要瀉其子穴。應當先補而後瀉。不實不虛從經取穴的，是正經自己生出的病，不是中其他邪氣，應當自己取其本經。所以說從經取穴。

又說：刺營不要傷及衛，刺衛不要傷及營。然而針刺陽分要臥針而刺。刺陰分，先用左手捻按所要針刺的營俞之處，等到氣散，才內針。這就是所謂刺營不傷衛，刺衛不傷營。

又說：東方實，西方虛，瀉南方，補北方。是因為金木水火土應當互相平衡。東方屬木，西方屬金。木想要實，金應當來平它。火想要實，水應當來平它。土想要實，木應當來平它。金想要實，火應當來平它。水想要實，土應當來平它。東方是肝，就可以知道肝實。西方是肺，就可以知道肺虛。瀉南方補北方，南方屬火，火是木的子。北方屬水，水是木的母。水勝火，子能令母實，母能令子虛。所以瀉火補水，想要讓金不能平木。經書上說：不能治療其虛，還問什麼其餘。就是這個意思。

又說：所謂氣實的是熱，氣虛的是寒。針刺實證用右手持針，左手捻按開針穴來瀉。虛證用左手閉針穴來補。補瀉的時機，與氣的開闔相應。這就是所謂針容一豆的補瀉道理。

又說：虛證要徐緩而出針，實證要快速而出針。徐就是瀉，疾就是補。補瀉的方法，完全依照這個。下針的時候，掐取穴位，把針放在營上三十六息。用左手掐穴固定，效法地不動。右手持針，效法天而運轉。在這三十六息完畢後才定住針。右手存息捻針，左手掐穴，可以重五兩以來。計算其針，如轉如不轉，徐徐下之。如果感覺痛，就可以重二兩。如果不覺得，就按常法下針。進入人營到衛，到病所得氣，如同鮪魚吃魚餌，就得到病氣。衡量其輕重，按經取穴。名叫疾徐的，到病所就得氣，想要出針時，從子時到午時緩緩而出，讓引出的病氣不斷絕，名叫徐。已經引出氣後，一直不補，名叫瀉。問：凡是下針時，怎麼做才好？答：徐徐下之，堅持為實。凡是下針，先必須持針堅固安穩。不吃飲食，也不能空肚。如果病人想要針刺，針刺的人有乘車來的，有步行來的。如果人走了十里左右，必須讓他坐下休息安神定氣。乘車的人如同走了三里左右，全部讓他安靜而不說話，安心大坐，等候氣脈安定，才可以下針。

又說：運用針刺的，不能離開身心。口如含著繩索，眼睛要向內視。診察氣息而不能妄自行針。針入一分，知天地之氣。針入二分，知呼吸之氣。針入三分，知逆順之氣。針刺皮毛的不要傷肌肉，針刺肌肉的不要傷筋脈，針刺筋脈的不要傷骨髓，針刺骨髓的不要傷各絡脈。東方甲乙木，對應人的筋膜。南方丙丁火，對應人的血脈。西方庚辛金，對應人的皮毛。北方壬癸水，對應人的骨髓。中央戊己土，對應人的肌肉。針傷筋膜的，讓人瞪眼失魂。針傷血脈的，讓人煩亂失神。針傷皮毛的，讓人氣上失魄。針傷骨髓的，讓人呻吟失志。針傷肌肉的，讓人四肢不能收攝失智。如果刺中心，一日死。刺中肝，五日死。刺中腎，六日死。刺中肺，三日死。刺中脾，十日死。刺中膽，一日半死。又說：不要刺大醉之人，不要刺大怒之人，不要刺大勞之人，不要刺大飽之人，不要刺大飢之人，不要刺大渴之人，不要刺大驚之人。以上是古代的深刻告誡。

又黃帝問歧伯說：我聽說九針的名稱，上應天地四時陰陽。希望聽聞其方法，傳於後代。歧伯回答說：九針是，第一叫鑱針，第二叫圓針，第三叫鍉針，第四叫鋒針，第五叫䤵針，第六叫圓利針，第七叫毫針，第八叫長針，第九叫大針。這是九針的名稱。九針所對應的，一是天，二是地，三是人，四是四時，五是五音，六是六律，七是七星，八是八風，九是九野。人的身形儀表與之相對應，各有適宜。人皮應天，人肉應地，人脈應人，人筋應四時，人聲應音，人陰陽合氣應律，人齒面目應星，人出入氣應風，人九竅三百六十五絡應九野。所以一針刺皮，二針刺肉，三針刺脈，四針刺筋，五針刺骨，六針調陰陽，七針益精，八針除風，九針通九竅，除三百六十五節氣。這就是所謂各有所立。黃帝問：人生而有形，不離陰陽，天地合氣，分為九野，分為四時，月有大小，日有長短，萬物並至，不可勝量。虛實呿吟，敢問其方法。歧伯說：木遇到金就被伐，火遇到水就被滅，土遇到木就通達，金遇到火就缺，水遇到土就竭。萬物都是如此，不可勝竭。所以針有懸布天下的有五點，老百姓只知道剩餘的食物而不知道這些。第一叫治神，第二叫知養身，第三叫知毒藥為真，第四叫制砭石小大，第五叫知臟腑血氣之診。五法俱立，各有所先。現在末世的制度，虛的讓它實，滿的讓它泄。這都是眾多醫工共同知道的。至於法天則地，隨應而動，相和的如同回響，相隨的如同影子。道沒有鬼神，獨來獨往。黃帝說：希望聽聞其道。歧伯說：凡是刺的真義，必須先治神。五臟已定，九候已備，然後才存針。眾脈不見，眾凶弗聞。外內相得，不要以形先。可以玩味往來，才施予人。人有虛實，五虛不要近，五實不要遠。到其當發之時，瞬間不容眨眼。手動若務，針耀而勻，靜意視義，觀適之變。這就是所謂冥冥，莫知其形。看到它烏烏，看到它稷稷。從見其飛，不知是誰。伏如橫弩，起如發機。黃帝說：怎樣是虛，怎樣是實？歧伯說：刺虛的要使其實，刺實的要使其虛。經氣已至，慎守勿失。深淺在志，遠近若一。如臨深淵，手如握虎，神不營於眾物。現在排列孔穴圖經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