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夫腎者主水。脾胃主土。土性剋水。脾與胃合。相為表裡。胃為水穀之海。今胃虛。不能傳化水氣。使水氣滲液經絡。浸漬腑臟。脾得水濕之氣。加之則病脾。病則不能制水。故水氣獨歸於腎。三焦不瀉。經脈閉塞。致使水氣溢於皮膚。而令腫也。其狀。目上瞼微腫。如臥蠶之狀。頭脈動。時咳。股間冷。以手按腫處隨手而起。如皮裹水之狀。口苦舌乾。不得正偃。偃則咳清水。不得臥。臥則驚。驚則咳甚。小便黃澀是也。水病有五不可治。第一唇黑傷肝。第二缺盆平傷心。第三臍凸傷脾。第四足下平滿傷腎。第五背平傷肺。凡此五傷。必不可療也。脈沉者水病也。脈洪大者可治。微細者不可治也。
白話
腎臟主司水液。脾與胃屬土。土的性能是制約水。脾與胃相合，互為表裡。胃是容納水穀的海洋。如今胃虛弱，不能傳導轉化水氣，使水氣滲入經絡，浸潤臟腑。脾受到水濕之氣，再加上本身有病，就會生病。脾病就不能制約水，所以水氣單獨歸於腎臟。三焦不能排泄，經脈閉塞，導致水氣溢出到皮膚，因而形成水腫。其症狀是：上眼瞼微腫，像臥蠶的樣子；頭部脈搏跳動；時常咳嗽；大腿內側發冷；用手按壓腫處，手一放開就立即恢復，像皮囊裝水的樣子；口苦舌乾；不能仰臥，仰臥就會咳出清水；不能躺下，躺下就會驚恐；驚恐就會咳嗽更厲害；小便黃色澀滯。水病有五種不可治的情況：第一，嘴唇發黑，是傷到肝；第二，鎖骨上窩平坦，是傷到心；第三，肚臍突出，是傷到脾；第四，腳底平坦脹滿，是傷到腎；第五，背部平坦，是傷到肺。凡是這五種損傷，必定無法醫治。脈象沉的是水病。脈象洪大的可以治療；脈象微細的則不可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