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夫百病皆生於氣。喜則氣緩。悲則氣消。恐則氣下。寒則氣收聚。熱則腠理開。氣泄也。憂則氣亂。勞則氣耗。思則氣留。怒則氣逆。喜則氣和。榮衛通利。故氣緩焉。悲則心系急。肺布葉舉。使上焦不通。熱氣在內。故氣消也。恐則精卻。精卻則上焦閉。閉則氣還。還則下焦脹。故氣不行。寒則經絡凝澀。故氣收聚。熱則腠理開。榮衛通。故汗大泄也。憂則心無所寄。神無所歸。慮無所定。故氣亂矣。勞則喘且汗。外內迅。故氣耗矣。思則身心有亂。止氣留不行。故氣咽矣。怒則氣逆。甚則嘔血及食。而氣逆上也。診寸口脈伏。胸中逆氣。是諸氣上衝胸中。故上氣面胕腫。其脈浮大不治。上氣脈躁而喘者。屬肺。肺脹欲作。風病外發。汗愈。若脈洪則為氣。其脈虛。寧寧伏慝者生。牢強者死。上氣喘息低仰。其脈滑。手足溫者生。脈澀。四肢寒者死。數者亦死。謂其形損故也。
白話
所有疾病都產生於氣的變化。喜樂會使氣和緩；悲傷會使氣消散；恐懼會使氣下陷；寒冷會使氣收斂凝聚；炎熱會使腠理開張，導致氣外泄；憂愁會使氣紊亂；勞累會使氣耗損；思慮會使氣留滯；憤怒會使氣上逆。喜樂時氣血和調，營衛通暢，所以氣是和緩的。悲傷會使心脈緊急，肺葉擴張上舉，導致上焦不通暢，熱氣鬱積在體內，所以氣會消散。恐懼會使精氣退卻，精氣退卻則上焦閉塞，上焦閉塞則氣返還，氣返還則下焦脹滿，所以氣無法運行。寒冷會使經絡凝滯澀滯，所以氣收斂凝聚。炎熱會使腠理開張，營衛通暢，所以汗大量外泄。憂愁會使心無所寄託，精神無所歸宿，思慮無法安定，所以氣會紊亂。勞累會使人氣喘且出汗，內外氣機運行急促，所以氣會耗損。思慮會使身心紊亂，氣機留滯不行，所以氣會阻滯。憤怒會使氣上逆，嚴重時會嘔吐血和食物，這是因為氣上逆的緣故。診斷時，寸口脈象沉伏，胸中有逆氣，這是各種氣上衝到胸中，所以導致上氣且面部浮腫。如果脈象浮大，則難以治療。上氣時脈象躁動而喘，屬於肺的問題，是肺脹將要發作，風邪從體表外發，出汗後可痊癒。如果脈象洪大，則是氣病；脈象虛弱，安靜而沉伏隱藏的可生存；脈象堅硬強勁的則會死亡。上氣喘息，身體時而低頭時而仰起，脈象滑利，手足溫暖的可生存；脈象澀滯，四肢寒冷的會死亡；脈象急促的也會死亡，這是因為形體已經受損的緣故。